他凝望着她,蓦然笑了:“朝晕,你回来了?”
小贩费劲地回想着朝晕是谁,最后哎哟一声:“你真是糊涂了!人家姐妹俩上京过好日子去了,哪能回来啊?”
“再说了,你面前的是个女侠。朝晕哪会佩剑啊?况且!这声音和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老翁固执道:“就是朝晕,我看着她和南嘉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小贩摆摆手:“得得得,你说什么都对。”
转而看向一言不发的朝晕:“女侠,你别怪他,他就是糊涂了。”
不久前,他们这儿和蛮夷国交界处出了大事儿,似乎是哪个叛逃官员被就地正法了。
当然,他也是道听途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老头当时在那附近拾柴火,回来了非说他看见南嘉了。
这不老糊涂了吗?
“无妨。”
除了嗓音更低,她的声音听不出差错,似乎模糊不清地笑了一下:“他是第一个喊我朝晕的人。”
小贩也笑:“哎哟,你看你说这话,你又不是她,肯定是第一次被这样喊啊。”
朝晕没再和他说话了。
她弯下腰,仔细拣了几块最好的炭,付了远超炭价的银钱,将沉甸甸的布袋接过时,指尖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极轻地碰了碰。
然后她直起身,隔着那层纱,最后望了一眼那张苍老的脸,转身没入熙攘人潮。
应青致跟在她身后,直到人群稀落处,他加快步子跟上她,挡在她身前,一手扶上她的肩,一手挑起她的斗笠。
入目是微红的一双眼。
帘纱掀起,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指尖一颤,轻轻落在她濡湿的眼睫下,接住了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滴在泛黄的油灯下没能接住的泪,原来这么灼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哭了。”
朝晕冲他勾唇,开玩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是不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应青致觉得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是个怪胎,脑子不大正常,旁人一点即通的事他也要冥思半晌,最后还是一知半解。
对待冻伤是这样,理解夫妻也是这样。
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句话,滑到嘴边,呼之欲出。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会认出你。”
“十年、二十年后,一千、一万个人里,我也能一眼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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