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征的宗教苛捐杂税一律废除;
账目要公开、不许私藏、不许暗分。
这哪里是管束,这是釜底抽薪,连根拔起。
从今往后,寺院再也不能随意圈占良田;
再也不能向信众层层盘剥、敲骨吸髓;
再也不能手握巨万金银,暗地里与朝廷叫板;
再也不能靠着源源不断的钱财,收买官吏、勾结外邦、豢养亲信。
财力一断,私兵养不起;
钱粮一空,亲信留不住;
势力一散,信众再也不会畏惧依附。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一辈子的教派高层,一夜之间,就要被打回原形——从手握一方生杀、富甲一方的“土皇帝”,变成只能靠信众自愿施舍度日、连账目都要被官府盯着的普通教士。
大阿訇只觉得心口剧痛,气血翻涌。
愤怒、不甘、屈辱、绝望,一齐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他想嘶吼,想怒斥,想指着朱高炽的面门喝骂这是强盗行径,是掠夺教派世代积累的基业。
可话到喉头,却被那灭教绝传的死亡阴影死死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台之上,朱高炽眼神冷冽如冰,淡淡一瞥,便让他浑身冰寒,如坠冰窟。
远处海面,水师战船炮口森然,无声昭示着反抗的下场。
他比谁都明白,朱高炽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警告,而是在宣判。
宣判他们以教敛财的时代,彻底结束。
宣判他们吸血盘剥的好日子,彻底到头。
大阿訇死死咬着牙,嘴唇咬破,渗出血丝,一股腥甜在口中弥漫。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年迈体弱,而是因为滔天的怒火,却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连表露一分都不敢。
他恨,恨朱高炽狠绝无情,恨大明强权霸道,恨自己一世基业,一朝尽毁。
可他更怕,怕暹罗那些教派高层的下场,原封不动落在自己头上——
斩首、悬首、抄家、灭教、典籍焚毁、传承断绝。
在生存与灭绝面前,再深的恨,再烈的怒,也只能低头。
老人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教派真正的底气,没了。
他们横行南洋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从今往后,他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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