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冷峭,“让他们斗去。咱们坐收渔利,趁机把据点扎牢。”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如炬,“记住,你们的船只能在深夜靠岸,火把都得用布罩着,光不能超过拳头大。岛上的淡水泉在西侧山坳,去了先占住那里,这是命脉。”
独孤雪与慕容德对视一眼,同时拱手:“属下领命。”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三张蓄势待发的弓。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耳朵,正贪婪地捕捉着厅内的每一丝动静。
云逸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伸手将舆图缓缓卷起。羊皮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在暗夜中拉开序幕的博弈——旭升群岛的黑曜石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正等待着成为刺破黑暗的利刃。
慕容德再次拱手,袖口扫过腰间玉佩,发出一声轻响,躬身时衣料褶皱里还带着未散的茶香:“属下明白。”
云逸点点头,指尖在紫檀木桌上轻轻一叩,桌上茶盏里的热气正袅袅升起,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去吧。”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沉了下来,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星星还没来得及探出脸,只有远处山坳里零星亮着几盏灯火,像困在笼中的萤火虫。用过晚饭的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云逸踏着月光回到房间,推开窗时,晚露带着草木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盘膝坐在榻上,指尖结成印诀,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房间里的烛火都压得暗了几分。丹田处的气息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春水,隐隐作响,每一次流转都比前一刻更湍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碍,像隔着一张薄薄的窗纸,只差最后一点力道便能捅破。案上的漏刻滴答作响,将这静谧的夜敲得格外清晰,仿佛连时间都在屏息等待。
两天时光快得像指间沙。
离庄的那个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云逸和司徒兰已换上了最普通的青布短打,背着半旧的行囊,从山庄后院的密道悄然走出。密道尽头的出口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刺骨的凉意,两人猫着腰穿过芦苇,脚下的淤泥发出细微的“咕叽”声,在这死寂的黎明里格外刺耳。
直到踏上官道,确认四周无人,司徒兰才低声道:“密探盯得紧,昨夜换了三拨人。”他抬手抹去额角的露水,指尖还沾着芦苇的碎屑。
云逸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远处树林的阴影。那里影影绰绰藏着几个身影,像木桩子似的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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