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方式,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放眼望去,只有连绵起伏的黄土坡,坡上长着半枯的野草,被风刮得贴在地面,像一块块打了补丁的破布。别说炊烟,连飞鸟都鲜少落下,偶尔有几只蜥蜴从乱石堆里窜出来,又飞快地钻进沙窝,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死寂。天刀盟的队伍就行进在这样的荒原上,青衫的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踩在龟裂的土地上,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空旷。
他们专挑这种地方走。云逸知道,越是人迹罕至,越能藏住行迹——天狼联盟的眼线再密,也难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布下天罗地网。每到一处,景副盟主都会派斥候往四周探十里,确认没有牧民的帐篷,没有商队的踪迹,才敢让队伍停下扎营。篝火总是埋在低洼处,烟要顺着风势压得很低,连说话都得压低了嗓门,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荒原。
可此刻,这片沉寂被彻底撕碎了。
天刀盟与天狼联盟的人马撞在一起,像两群红了眼的野狗,在黄土坡上滚作一团。喊杀声震得坡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兵器相撞的“铿锵”声刺破云层,连风都带着血腥味,变得粘稠而滚烫。一名天刀盟弟子被狼牙棒扫中胸口,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没了声息;他身边的同伴红着眼扑上去,长刀劈进对方的肩胛,自己却被另一柄短刀从背后捅穿。
这是一场不管不顾的消耗战。每个人都像被点燃的枯草,疯狂地燃烧着自己。平日里被规矩捆着的戾气,被身份压着的凶性,此刻都化作了刀刃上的寒光。那个平日里在信阁抄书的文弱书生,此刻正用砚台砸烂了一个敌人的脑袋,墨汁混着血糊了满脸;天狼联盟里那个总爱捻着佛珠的和尚,念珠早已扯断,手里的戒刀正一刀刀剐着对手的喉咙。
他们太需要这样的厮杀了。
在苍古帝国的城镇里,武者过招得选在指定的武场,点到即止,刀剑都得包着布,赢了不能赶尽杀绝,输了不能怀恨报复——武林盟的铁牌就悬在武场门口,谁坏了规矩,轻则废去武功,重则关进黑牢。只有在城外的三不管地带,才能偶尔放纵些,可即便杀了人,也得连夜埋尸,擦净刀刃上的血,生怕被巡逻的盟卫嗅出踪迹。
那些藏在心底的凶性,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早就等着一场暴雨破土而出。
此刻,暴雨来了。
黄土坡上,没人再记着什么规矩。天刀盟的弟子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天狼联盟的悍匪咬着牙劈砍,血水流进土沟,把黄土染成暗红,又很快被晒干,结成一块块硬壳。一个缺了耳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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