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兰要是那号人,当初也不会拒绝您儿子。”
老黎校长摇摇头,没再说话,眼神却往岸边的方向飘,暮色里,远处的村落亮起了灯火,他嘴里又开始念叨,说符兰最爱给他煮鸡蛋面,晚回去怕是吃不上热乎的了。
船靠岸时,天已经擦黑了。我谢绝了老黎校长留我吃饭的邀请,拎着物资就往学校赶。实验室的灯还亮着,我先把试管刷归置好,又把宣传物资搬进教学楼一楼的空教室——覃校长特意批的,说是让他当临时工作室。
铺开红纸的那一刻,我忽然找回了在广州帽厂的感觉。那时候车间外的宣传长廊每月一换,我总是熬到半夜,就着昏黄的路灯勾线条、填颜色,如今换了清流中学的教室,窗外是桂花香,手边是新采购的画粉,心境却大不一样。
我先打底,用铅笔在黑板上勾勒出轮廓:左上角画一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右下角留白,准备贴师生的学习感悟,中间分三个板块,分别写“核心要义”“发展方向”“践行举措”。刊头的字他琢磨了半宿,最后定了“同心向未来,奋进新征程”,字体是自创的,带着点行书的飘逸,又不失庄重。
邹玲每天下班都来瞅进度,见我熬得眼睛发红,便从家里带了腊肉包子,还帮着裁红纸、贴花边。“姚老师,您这字写得比县城文化馆的老师还好。”她咬着包子,指着黑板上的刊头,“等弄完了,我一定去校长跟前帮您说减负的事。”
我嘴里嚼着包子,含混道:“不急,先把这板报弄好。”
其实我心里清楚,覃校长找我办宣传,未必不是想再看看我的能力。当年我从广州回来,不少人说我是“在外混不下去才回乡下教书”,覃校长却力排众议,给了我实验室的岗位,如今这宣传任务,既是考验,也是机会。
第三天夜里,板报终于有了雏形。我正给国旗填红色,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覃校长。校长背着手,凑到黑板前,从左到右看了个遍,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姚爽啊,果然没看错你。这板报,比县里样板学校的还像样。”
我手里的排笔顿了顿,没接话。
“开学典礼说给你减负的事,我没忘。”覃校长忽然开口,姚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阵子学校事多,教务督查的活儿暂时没人接,国防教育课也缺老师。不过你放心,等这宣传板报在县里拿了奖,我就把教导处的杂务给你卸了,实验室的活儿也给你配个帮手。”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黑板的红五星上,我忽然觉得,这几天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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