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之人不知内情,只当她怀着郑昀川的孩子,也不敢过于苛责。
郑亦安得知温禾怀孕的消息时,正蹲在院子里斗蛐蛐。母亲本就不喜欢他,待傅瞾,更是比待他好上十倍百倍。如今母亲怀了小弟弟或是小妹妹,怕是更不会喜欢他了。
少年人的心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蛐蛐的鸣叫声,都显得聒噪起来。他闷闷不乐地收起蛐蛐罐,回了自己的院子,连晚饭都没吃多少。
夜凉如水,月色如霜。郑昀川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书案上的铜镜,却在这时,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程晚晚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她穿着一身简约的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自那日将肥皂和葡萄酒的方子给他之后,郑昀川便再没联系过她。她心里惦记着军费的事,惦记着他的安危,此刻见了他,却惊得愣住了。
镜中的男人,双目浑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大将军的英挺模样?
“昀川,你怎么了?”程晚晚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她伸手想触碰镜中的他,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镜面,“是军费的事情没解决好吗?还是出了别的变故?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郑昀川抬眼,望着镜中那张透着担忧的脸。或许是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他竟生出了几分倾诉的欲望。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坛,狠狠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
“军费解决了。”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恨意,那恨意像是淬了毒,字字泣血,“是傅青云!是那个暴君!他抢了我的妻子,让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一拳砸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簌簌作响,眼眶通红:“我郑家世代效忠皇族,从我祖父那辈起,便镇守边疆,鞠躬尽瘁!我郑昀川更是为大玄立下赫赫战功,镇守边疆,出生入死,九死一生!可他呢?他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夺人妻子,毁人家庭!他算什么君主!”
从前,他对傅青云,尚有几分君臣之间的敬重。可今日,他竟与程晚晚一样,直呼其为暴君。
程晚晚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她第一次,听郑昀川提起他的妻子。她刚认识郑昀川的时候,便翻遍了古籍史料,那些泛黄的书页上,只寥寥几笔写着:郑昀川之妻,温氏,年岁不详,生而早逝。
所以她一直以为,他的妻子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他怎会从不提及?就连郑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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