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城西的排污主管道上周塌方了,污水都快溢到居民区了,工程队等着钱开工!还有退休老干部的医药费……哪一笔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通红着眼睛,指着自己那颗已经没剩几根头发的脑袋,状若疯狂。
“我这个财政局长,现在就是个裱糊匠!东墙补西墙!你们今天要是逼着我把这笔钱拨出去,明天,明天我就得从这楼上跳下去!”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谢广坤那张刚刚燃起希望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他瘫坐在椅子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衡也愣住了,他手里的协议变得无比烫手。他看着状若癫狂的钱伟,又看看面沉如水的魏东,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要钱,一个要命。这他妈……到底哪个是真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地鸡毛的混乱中,周叙白平静的嗓音响了起来。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只是将那杯始终没碰过的茶水,又往前推了推。
“所以。”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重新将主动权握回手中的魏东,“魏市长刚才的承诺,以及这份协议,都只是一场安抚我们情绪的表演?”
这个问题,轻飘飘的,却比陆衡的咆哮和钱伟的哭诉加起来还要致命。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魏东刚刚辛苦营造出来的所有体面和诚意,将那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魏东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那张疲惫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退潮般消失,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周叙白的问题。
承认是表演,他这个市长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丑。
否认,可钱就在那里,拿不出来。
他沉默地看着周叙白,这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绝对冷静的年轻人,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棘手。
这不是威胁,不是讹诈,这是一个纯粹的,无法用任何话术和权术绕开的死结。
“周律师。”许久之后,魏东终于开口,他没有再去看其他人,只盯着周叙白,“你赢了。”
他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窘境。
“有煤市的财政状况,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糟糕。钱局长说的,句句属实,甚至……还只是冰山一角。”魏东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和沙哑,“我确实拿不出这笔钱。至少,靠我一个人,靠财政局,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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