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回,饭菜和酒我都给你在锅里温着!路上小心点,别让人瞧见!”
林阳端着沉甸甸的肉盆,踏着清冷如水的月色,走向那个许久未曾踏足,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心中五味杂陈,脚步也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冬夜的村庄,死寂得如同荒原。
白天的些许喧嚣早已被严寒冻结,吞噬。
只有脚下踩在压实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单调而清晰,传出老远,反衬得这夜更加寂静。
零下二三十度的寒气,无孔不入,像无数看不见的冰冷细针,穿透厚厚的棉袄,棉裤,顽强地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带来一阵阵僵硬的刺痛。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缝隙里大多用旧棉絮或者报纸塞得严严实实。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偶尔的哭闹,或者大人模糊的说话声。
人们都猫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借着那点热量抵御外界的酷寒,鲜少有人在这时候还在外头游荡。
林阳端着盆,借着朦胧的月光,一路行来,竟未遇到半个人影。
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夹着尾巴,在垃圾堆附近有气无力地翻找着,发出呜呜的低咽。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白寡妇家那低矮的,用粗细不一的木棍扎成的栅栏院墙外。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静得有些反常,甚至透着一股死气。
往常这个时候,就算为了省油,屋里至少也该有些微弱的煤油灯光。
或者能听到两个孩子嬉闹追逐,或者白寡妇摇动纺车发出的“嗡嗡”声。
林阳没有走那扇吱呀乱响的破旧院门,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四邻。
他左右看看,确认狭窄的村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将他自己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单手托着盆底,另一只手在栅栏顶端轻轻一撑,腰腹用力,整个人便如同狸猫般敏捷而无声地翻过了齐腰高的栅栏墙,轻飘飘地落在院内的雪地上。
院内积雪无人打扫,留下一些杂乱的脚印,似乎白天来过不少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嘭嘭嘭!
他屈起手指,在冰冷粗糙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屋内沉寂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林阳准备再次敲门时,才传来一个带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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