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想来也跑不脱。”
许阎被领到屋中,果然见到缠绵在病榻上的隋流舒。
较于之前脸色红润,精神矍铄的样子,此刻这位隋长老眼窝深陷,面容隐有青黑之色,点点黑斑从两颊冒出。
俨然是风烛残年的垂暮老朽了。
“师父……”
许阎拜倒在地,膝行上前。
“我已打探清楚,内峰修丁火的弟子无一幸免,唯有观阳峰一脉修癸水,侥幸躲过此劫,却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因为北邙岭三千里的【日元显耀之相】,彻底变了!”
隋流舒费力抬起眼皮,掌心盖在许阎手背上,哑声问道:
“如今灵氛为何?”
许阎垂首答道:
“是【上炎锻金之相】!大利‘金行’与‘火行’。
掌门只怕百年间都冲击不得‘筑基’了。”
遭受重创的隋流舒闻言,竟如闻喜讯般哈哈大笑起来:
“善!大善!看来天公亦在助我!
掌门他以寻灵机宝药为名,离开山门数年不归,暗中突破练气十二重,方才返回法脉。
自以为一举压死老夫,好取回半分符诏!”
隋流舒笑得剧烈咳嗽,胸闷欲裂,却仍不停下,好像畅快到极点。
“可惜啊可惜,许是道统上面的大人做了什么,使得天象更迭,扰动北邙岭多年未变之灵氛。
这叫天意如此!”
隋流舒大喜的原因很简单。
【日元显耀之相】,乃益丁火,却不会损癸水。
可【上炎锻金之相】就不同了。
这一灵氛更为霸道,中和丙丁二火,有益庚辛二金,压制甲乙二木,损伤壬癸二水。
除非柳焕再离山门,远走更南之地,彻底避开北邙岭的灵氛影响。
否则不仅修炼行功事倍功半,冲击筑基更是绝无可能。
“掌门既然回来,却不能再走了。
他得好好待在观阳峰,等着我老死了,但最多五十年,玉珠就能冲击筑基境,谋求先天宗的真传之位。”
隋流舒眯起眼睛,像头老豺阴狠狠望着许阎,他将脑袋凑过去,沉声问道:
“好徒儿,你给为师寻个道参来,为师要多活几年,熬到玉珠成真人,成真传。
等这座牵机门姓了‘隋’,为师归天,玉珠她肯定不会留在北邙岭。
到时候就由你来当家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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