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四处打探详情。
此刻,在他位于长崎的宅邸内,麾下仅存的几位心腹齐聚一堂。
杨天生刚从港口归来,靴子还沾着泥,便急步踏入:
“旦公!已经打听清楚了,此番起兵倒幕的不止有长州藩、还有萨摩藩,而且他们背后支持他们的……恐怕就是大明!”
说到后面的时候,杨天生的声音中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什么?消息确定吗?”
“千真万确!”杨天生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咱们的快船前几日亲眼看见,一支规模不小的大明水师舰队,直接开进了长州藩的萩城港,随行的还有数千精锐。看那架势,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要插手倭国的内乱了!”
杨天生话音未落,屋内凝滞的气氛忽然活络了几分。
李旦麾下这些人,虽被朝廷视为海盗、海寇,干的也是刀头舔血、走私越货的勾当,海上火并、杀人越货之事也做过不少。
可在内心深处,他们大多自认是迫于生计、追逐财富的海商,而非十恶不赦的匪类。
尤其近年来,面对西洋番人的挤压、东瀛浪人的袭扰,再加上大明水师日渐强势的清剿,不少老兄弟思乡之情日切,落叶归根之念暗生。
他们漂泊海上半生,刀光剑影里讨生活,早已厌倦了颠沛流离,谁也不愿最终客死异乡,成了无主的孤魂野鬼。
李旦坐在榻上,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已年过六旬,须发皆白,按常理应是儿孙绕膝、安享晚年的年纪。
可天意弄人,他不知纳了多少房妾室,大明女子、倭国女子、高丽女子,甚至南洋、西洋女子都试过,却始终未能诞下一儿半女。
这在极其看重香火传承的他心中,成了最大的心病与憾事。
私下里,他常将此归咎于自己早年纵横海上,多有不敬鬼神、不顾祖宗之事,如今是遭了天谴、受了报应。
也正因如此,认祖归宗的念头,这些年在他心里,早已盘根错节,愈发强烈,早已成了他暮年最大的执念。
他听着杨天生的汇报,脸上神色几番变幻,良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苍凉:
“天生啊,你们都看到了。幕府在长崎的这些倭官,以往对我毕恭毕敬、称兄道弟,可如今见我们势弱,便屡次三番仗着幕府的威势,想把我们这点最后的家底一口吞下。”
“若不是咱们还有些能战的弟兄撑着,再加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