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慢些喝,小心烫。”
张嫣静静看他喝汤,迟疑片刻,还是轻声问道:“方才臣妾进来时,瞧见夫君神色……似有些落寞,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朱由校搅动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没料到她心思这般细腻。
他沉默一霎,笑了笑,语气放缓:“没什么大事,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旧事,想起一些再也见不到的故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都说天子是孤家寡人,偶尔念及,难免有些感触。”
张嫣闻言,心头蓦地一酸。
入主中宫近一年,她多少知晓些陛下登基前的艰难,十五岁登基,大明内忧外患,短短三年时间,就硬生生将一个摇摇欲坠的大明,拖回盛世轨道。
宫中皆传陛下乃天人降世,英明神武,可这份“英明”背后,该藏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孤寂?
她未再多言,只是轻轻侧身,伸出双臂,温柔而坚定地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胸前。
“夫君莫要难过。”她声音柔软而坚定:“宝珠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帮夫君分忧,你不只是一个人,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朱由校心头一暖,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髻。
是啊,既来之,则安之,前世已成云烟,今生当惜眼前人。
二人温存片刻,朱由校便拿起汤碗,细细品尝起来。
张嫣坐在一旁,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偶尔轻声说着后宫的琐事,气氛温馨而惬意。
忽然,张嫣神色微黯,犹豫良久,终于低声道:
“夫君,今晚……今晚你要不要去赵贵妃宫里歇息?”
朱由校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一脸错愕地看着张嫣。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有妻子主动将自己的夫君,往别的女人床上推,这,就是身为皇帝的“幸福”吗?
“宝珠何出此言?”朱由校放下汤匙,眉头微蹙,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心中疑惑不已。
张嫣垂眸,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酸涩与不安:
“臣妾……臣妾入宫快一年了,尚无身孕。长此以往,外朝恐有非议,怕是要说臣妾善妒,独占君恩,不肯为皇室开枝散叶……”
朱由校听得一脸黑线,看着眼前这张分明还带着少女稚气、却已开始忧心子嗣的娇颜,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站在自己面前,认真地说“我想给你生孩子”,这画面实在让他心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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