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从衙署、从家中、从青楼勾栏中带走,锁链加身,押入囚车,从此杳无信音。
奢家在蜀中官场的触角,被一根根斩断。
更让他惶恐的是,那些曾被他视作“软脚虾”的明军卫所与地方营兵,竟也脱胎换骨。
派出的探子传回的消息,四川各地卫所皆有大股精锐明军进驻。
那些士兵甲胄鲜明,神情冷峻,与往日那些面黄肌瘦的卫所军户简直判若云泥。
他们一进驻就大肆裁汰老弱,重新整编部队,所有兵马尽归西军都督府统辖。
无数上好的甲胄、精良的火器,还有堆积如山的粮草、白花花的银元,源源不断被运进军营;
甚至连明军中的土兵,也能与汉兵一视同仁,朝廷还特意为他们家中分发田地。
西南诸地的土民纷纷私下议论:给大明当兵,分田领饷,可比在永宁给奢家当“族兵”、“私兵”强太多了!
这一切,都超出了奢崇明的想象与控制,让他感到一阵阵不安。
而最后传来的一个消息,则是彻底打消了奢崇明造反的念想。
童仲揆、周敦吉、冉跃龙……这些他忌惮的川将,都陆续从辽东回来了。
他们不仅带回了身经百战的部队,更带回了一个让奢崇明如坠冰窟的消息:
大明那位年轻的皇帝,那个他鄙夷地称为“儿皇帝”的朱由校,竟然御驾亲征,集结五十万大军北征,仅用半年时间,便将昔日凶焰滔天、屡败明军的建州女真彻底覆灭。
连其蒙古科尔沁等盟友也一并扫平,拓地数千里!
半年……灭国……御驾亲征……
奢崇明所有的野心和算计,在这骇人听闻的战绩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连纵横辽东、让大明损兵折将的建奴都灰飞烟灭了,他奢崇明,他永宁这区区两三万彝兵,在如今的大明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怕了,真的怕了!
那股支撑他多年的戾气与野心,如同被戳破的皮囊,迅速瘪了下去。
他每日躲在土司府中饮酒度日,醉生梦死,告诉自己:
算了,就这样吧,安安分分做自己的永宁土皇帝,只要不公然造反,朝廷大概也懒得来理会这穷山恶水。
日子,或许还能过。
可奢崇明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想要求稳,上天却偏不让他安稳。
“阿爹!阿爹!祸事了——祸事来了!”
书房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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