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画室里给油画收尾。松节油的气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寒气,在画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她呵出一团白气搓了搓手,指尖冻得发红,连画笔都快握不住——那幅《银杏落雪》的最后一笔,已经悬在半空十分钟了。
“在跟颜料较劲?”林逸的声音裹着风雪闯进来,带着点室外的凉意。他抖了抖肩上的落雪,把怀里抱着的暖手宝往她手里一塞,“刚在超市抢的最后一个,充电款的,能热一整天。”
暖手宝的绒布套上印着只圆滚滚的小熊,和楚梦瑶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她把冰凉的指尖贴上去,暖流顺着掌心漫到胳膊肘,才发现林逸的手比她的还冷,指节冻得泛青。“你怎么不自己先捂捂?”她把暖手宝往他那边推了推,被他按住手背。
“我火力壮。”他笑着往暖气片旁挪了挪,顺手把她的画架也拖过去,“离暖气近点,颜料干得快。”他的指腹蹭过她手背上的冻疮——上周降温时没注意,起了片小小的红疙瘩,此刻被暖意一熏,有点发痒。
楚梦瑶低头咬着唇忍住痒意,忽然发现他卫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毛线针,还缠着点米白色的线。“你在织什么?”她挑眉打趣,“不会是想给我织围巾吧?”
林逸的耳尖腾地红了,慌忙把毛线往口袋里塞:“才不是!是……是帮我妈绕线团。”他转身去翻画夹,故意把后背对着她,却没注意到口袋里的毛线球滚了出来,落在楚梦瑶脚边——那毛线的颜色和质地,和她那件米白色毛衣一模一样。
画室的吊扇早就停了,角落里的暖气片“咕嘟”响着,把空气烘得干燥又温暖。楚梦瑶捡起毛线球,指尖缠着线绕了两圈,忽然想起上周在宿舍楼下,看见林逸蹲在石凳上对着手机视频捣鼓毛线,当时还笑他“大男生织毛线像模像样”,原来……
“别乱动我的东西。”林逸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回来,伸手想抢毛线球,却被楚梦瑶拽着线往后躲。两人围着画架转圈时,她的油画笔不小心蹭到他的卫衣,在焦糖色的布料上留下道湖蓝色的痕迹,像片突然绽开的小湖。
“哎呀!”楚梦瑶手忙脚乱地去擦,被林逸抓住手腕。他低头看着那道颜料,忽然笑了:“挺好,像我给你画的专属标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冻疮,“疼吗?我带了冻疮膏,等下给你抹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光秃秃的银杏枝桠裹成了白色。楚梦瑶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把暖手宝塞进他怀里:“你先捂,我不冷了。”转身时,画笔终于落在画布上,给落雪的银杏叶添了道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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