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忽然转身从画案上拿起那封信,塞进她手里:“这个……本来想昨晚给你的,没敢。”
信封还带着他的体温,楚梦瑶捏着边缘,感觉像捏着只扑腾的小雀。她走到窗边的长椅坐下,慢慢拆开信封,里面是张信纸,字迹比平时工整了许多,却还是能看出笔锋里的紧张——有些笔画被反复描过,墨色深得发沉。
“楚梦瑶:
其实在天台说喜欢你之前,我练习了好多次。第一次在画室见你,你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蹲在地上捡摔碎的颜料管,阳光把你头发染成金的,我就想,怎么会有人连捡垃圾都这么好看。
你总说我记东西厉害,其实我只是把你的事都记下来了。你说第三食堂的糖醋排骨要加双倍醋,我每次去都让阿姨多浇两勺;你画累了会偷偷啃巧克力,我就在画箱里备了各种口味的;你说看流星许愿很傻,却闭着眼睛许了那么久,睫毛上的雪都没敢告诉你……
上次在图书馆,你趴在《西方美术史》上睡觉,口水差点流到书页上,我用速写本挡了半天,手都麻了。还有你画的那幅《雪天天台》,角落里的两个小人,我认出是我们,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差点笑出声。
楚梦瑶,我不想只跟你考同一所大学,我想每天早上帮你占图书馆的位置,想在你画到深夜时给你递热可可,想在每个下雪的夜晚,都能牵着你的手看星星。
如果这些话太肉麻,你就当没看见。但如果……你也有一点喜欢我,能不能今天放学后,在操场的香樟树下等我?
林逸”
信纸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楚梦瑶看着最后那句“能不能等我”,忽然想起昨晚天台的雪,想起他紧张得发红的耳根,想起他偷偷记满小本子的喜好,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抬起头时,正对上林逸的目光。他站在画架旁,手里紧紧攥着块没吃完的燕麦面包,指节都泛了白,像在等待审判。
楚梦瑶忽然笑了,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塞进校服口袋里。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落下片温热的雪花。
“林逸,”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却亮得像星,“今天放学后,我在香樟树下等你。”
林逸愣住了,手里的面包“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着楚梦瑶耳侧晃动的银杏叶发夹,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把她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楚梦瑶,”他埋在她颈窝,声音抖得厉害,“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