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调最清透的蓝”。现在冰晶早化成了水,却以另一种方式,融进了她的颜料里。
“对了,”林逸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框堆里抽出一卷画布,“这个给你,我爸从美院带回来的亚麻布,说比我们平时用的更吃色。”他展开画布时,楚梦瑶发现角落绣着个极小的“逸”字,用银线绣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还会刺绣?”她惊讶地戳了戳那个字,线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签名都郑重。
“跟我妈学的,”林逸挠了挠头,“练了三次才绣成这样,针脚太密会皱,太疏又容易掉……跟调颜色似的,得刚刚好。”
楚梦瑶忽然觉得,他们的日子就像这画布上的针脚,看似杂乱,却藏着小心翼翼的心思。她拿起画笔,蘸了点刚调好的新色,在他绣的“逸”字旁边,轻轻画了片银杏叶,叶尖卷着,像在笑他笨拙的手艺。
窗外的麻雀落满了窗台,叽叽喳喳地啄着风信子的花瓣。林逸把调好的颜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快画吧,等下阳光斜了,光影就不一样了。”他蹲在地上整理画框,背影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像幅没干透的油画。
楚梦瑶看着画布上渐渐饱满的春景,忽然在银杏树下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男生背着画框,女生举着调色盘,指尖相触的地方,颜料晕成了淡紫色,跟风信子的颜色一模一样。她悄悄在心里说:等这幅画干了,就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春天的颜料里,藏着两个人的心事,像风信子的香,藏不住,也不必藏。
林逸忽然抬头,正好撞见她偷偷画人影的瞬间。他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支笔,在男生的帆布包上画了朵小小的风信子,又在女生的发间添了片银杏新芽。阳光穿过两人交叠的影子,在画布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把初春的暖意,都揉进了这未完成的画里。
风信子的香气越来越浓,混着颜料的气息漫在画室里。楚梦瑶看着林逸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所谓“春醒”,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抽芽或开花,而是有人陪你等一场露水,调一种新色,在空白的画布上,慢慢画出属于两个人的春天——哪怕针脚歪歪扭扭,颜色磕磕绊绊,也是最动人的模样。
第185章图书馆角落的光斑与未说尽的话
图书馆三楼的古籍区总是安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楚梦瑶踮着脚站在梯凳上,指尖还差几厘米就能够到最高层的《民国园艺手绘稿》,帆布鞋的鞋带松松垮垮垂着,扫过积灰的梯凳,扬起细小的光尘在光束里翻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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