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
“刚采的颜料花,”林逸把画筒靠在画架旁,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浸着几片金色花瓣,“比颜料管里的亮些,你试试。”罐口飘出淡淡的蜜香,是他用蜂糖腌的,说能让颜色更润。
楚梦瑶拧开罐盖,指尖沾了点金色汁液,在调色盘里混着白颜料搅匀,果然透出种带着光泽的暖黄,像把阳光揉碎了拌在里面。她转头时,看见林逸正往画架上固定画布,衬衫后背洇着片浅湿,显然是赶早路出的汗,领口还别着朵油菜花,大概是匆忙间蹭到的。
“傻样。”她笑着伸手摘下那朵花,别在他帆布包的拉链上,“带这么多花回来,不怕被学弟学妹笑你像采花贼?”
林逸的耳尖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整理画筒,里面卷着他新画的素描,全是油菜花田的样子——有晨露未干的,有午后晒得发亮的,还有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每张角落都标着时间,从清晨五点到傍晚七点,像把一天的光影都收进了画纸里。
“你说要画组《花时记》,”他抽出最厚的一张,上面用铅笔描了细细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画着不同时辰的花影,“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往花田跑,对着画就能调准颜色。”
楚梦瑶的指尖抚过画纸,能感觉到铅笔划过的浅痕,像他指尖的温度。她忽然想起上周暴雨,她被困在花田边的小棚里,正急着画雨后初晴的花,林逸竟顶着雨衣冲进来,怀里抱着她落在画室的调色盘,颜料管被雨水泡得发胀,他却笑得一脸傻气:“还好赶上了,你说这时候的紫色最难得。”
那天的颜料混着雨水调出来,竟有种湿漉漉的灵气,后来她把那幅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旁边贴了张纸条:“偷带颜料的傻小子。”
“对了,”林逸忽然从包里掏出个锡纸包,打开是温热的糯米团,豆沙馅从裂口淌出来,“张阿婆今早做的,说你爱吃甜口。”他递过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像被电流窜过似的缩回手,目光撞在一起,又慌忙错开。
画室里静下来,只剩窗外的蝉鸣和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楚梦瑶蘸着金色颜料,在画布上抹出第一笔晨光,油菜花田的边缘立刻浮起层暖雾,像真有阳光漫过花穗。林逸坐在角落的画凳上,翻着她的旧画稿,忽然指着其中一张:“这里的阴影不对,下午三点的花影该斜得更厉害些,你看这张素描……”他凑过来,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胳膊,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糯米团的甜香。
楚梦瑶的笔顿了顿,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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