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大多会处于两种状态。
要么大脑一片空白,肢体不受控制地抵抗;要么脑子极度活跃,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僵硬得无法动弹。
在这两者中,聂诚属于后者。
看清眼前的庞然巨物,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他莫名地想起了很多东西。
小时候在山里乱跑,扎在手心里的木刺上面分叉的尖尖、感冒发烧的时候,阿妈给煮的糯米鸡蛋酒里那块看起来很像笑脸的鸡蛋花、刚刚开始学习训犬的时候那只聪明小黑背尿在他裤子上温热的触感……
无数琐碎的画面掠过,最终回归到颤抖着的冰冷手脚上。
啊,早知道离开姥姥家出发之前,让姥姥再做一顿铁锅炖鱼好了。
姥姥自己下的大酱熬的鱼,真香耶。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阵之后跳动忽然变缓,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色开始闪烁白光,耳边的吹拂枝叶的风声也逐渐变得模糊。
好熟悉的感觉---聂诚知道自己又要昏过去了。
不能昏啊,不能昏啊,陆哥说过这里的动物受过伤,很警惕、很不友好的……
这要是昏过去估计就真的要交代了啊……这么大的一头熊,咬碎他的脑壳估计都像吃脆脆鲨威化饼干一样轻松。
而且也都还没给陆哥和连长示警……
在失去意识之前的短暂几秒里,聂诚拼尽全力挪动僵硬的手伸进兜里。
大黑熊的眼睛亮了起来。
要给它了吗要给它了吗?那个闻起来好香好特别的食物?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把通讯器拿出来,聂诚抖抖索索寻到上面的快捷按键,用尽全力按了下去。
有拨通吗?
陆哥说他一定会接的,就算被吃掉的话,这样应该也能给陆哥和连长定位提醒了……
视野已经开始变黑,聂诚这样想着。
昏就昏吧……
膝盖软软地跪了下去,意识即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熟悉的叫声响了起来:
“呜~呜~~”
是小黑熊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兴奋的样子。
是看到同类兴奋吗?
这头大黑熊是小黑熊的妈妈?
不应该啊,陆哥说母熊最是护崽的,如果是小黑熊的妈妈,怎么可能放任它饿到昏过去,又隔了这么久才追上他?
可它俩要是没关系的话,这大黑熊该不会把小黑熊也吃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