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停下,打了个响鼻,用那双温润的大眼睛看着沈砚。
像是在等他。
王百夫长挠挠头:“这马……看着眼熟啊。”
“是苏姑娘的马。”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之前她在历法台的时候,就骑的这匹。后来她病了,马就放在营里养着,昨天还在马厩呢,怎么……”
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砚走过去。白马见他靠近,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然后低下头,用嘴叼起鞍旁的包袱,往他手里送。
包袱不大,沉甸甸的。
沈砚解开系绳,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沓银票,面额都不小;一本手抄的星象图谱,封面上是苏清晏的字迹;还有……一支毛笔。
普通的毛笔,竹杆狼毫,笔杆上刻着两个字:执笔。
他握着笔,指尖发烫。
“她早就准备好了。”沈砚喃喃道。
就算记忆被抽空,就算魂魄残缺,她还是给自己留了后手——或者说,给“可能活下来的沈砚”留了后手。
银票是盘缠。
星象图谱是路上的参考。
而这支笔……
沈砚看向山河鼎。鼎里的金色册子又翻了一页,新的一行字跳出来:“执笔人当执笔,书天下事,定众生历。”
笔杆上的两个字微微发光。
“行了!”沈砚深吸一口气,把包袱重新系好,背在身上,然后翻身上马,“出发!”
白马长嘶一声,四蹄扬起。
身后,上千人的队伍跟着动了起来。车轮滚滚,马蹄声声,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蜿蜒向北。
王百夫长骑马追上来,和沈砚并辔而行:“沈公子,咱们真去京城啊?”
“不然呢?”
“霍将军那边……咱还没联系上呢。”王百夫长压低声音,“京城可是谢无咎的老巢!那老怪物经营了多少年?咱们这点人,去了不就是送菜吗!”
沈砚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鼎。
鼎身温温的,金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他半张脸。
“老王。”他突然开口,“你当兵多少年了?”
“啊?十、十二年了吧。”
“见过太平日子吗?”
王百夫长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俺十六岁当兵,打的都是仗。先是跟北蛮打,后来跟叛军打,再后来……他娘的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