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溪明白,即便自己是皇帝的人,掌管着重要的钱庄,在涉及王家这个级别的问题上,也必须慎之又慎。
他如果此刻强行介入,要求王离按规矩来,或许能维护制度的表面尊严,但必然会得罪王家,甚至可能让陛下陷入为难——毕竟,陛下对王家都是要倚重的。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冷眼旁观。
这不是纵容,而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无奈权衡。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记下,并做好准备,万一因此事后续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他需要有应对的说辞,也需要对田野进行内部惩戒,以儆效尤。
规矩很重要,但在规矩之上,还有更复杂的权力生态需要顾及。
这便是他作为掌柜,而非单纯技术官僚所必须面对的课题。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直到茶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田野走了出来。
与进去时那种带着讨好与期待的神情截然不同,此刻的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嘴唇似乎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眼神里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悸,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他手中紧握着一个小布袋和王离的那块身份“验”,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救命的稻草。
陈柏溪立刻注意到了田野状态的剧变。
他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待到田野走近柜台区域,准备办理手续时,他才缓步上前,声音平和地问道:“如何?王公子存了多少?”
田野听到陈柏溪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兔子。
他低下头,不敢与陈柏溪对视,声音干涩地回道:“回……回掌柜,王公子……存了四十金。”
他特意强调了“四十金”这个数字,与最初可能预期的“一万钱”天差地别,试图转移一些注意力。
四十金?
陈柏溪眉梢微挑。
这个数额,对于王离的身份而言不算惊人,但也不算小数目。
更让他在意的是田野的状态——这绝不仅仅是办理了一笔存款该有的样子,倒像是经历了极大的惊吓。
“嗯,按规程仔细办好,莫要再出纰漏。”
陈柏溪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田野手中的金币和“验”,尤其在那“验”上停留了一瞬。
看到“验”被拿出来,他心中稍安,至少第二次是走了流程的。
但他没有追问田野第一次为何空手而出,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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