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儿子已经想通了关键。
但他并未停下,而是继续深入剖析,语气不再激烈,仿佛一位最睿智的军师,在为君主剖析天下大势:
“始皇帝在位之时,横扫六合,帝国初立,如新锻之剑,锋芒毕露却也脆弱易折。”
“六国遗族心怀叵测,诸子百家学说纷杂,皆可能成为割裂帝国的利刃。”
“故而,需以雷霆之势,镇压一切不稳定因素,以绝对的威权与统一的意志,为帝国打下最坚硬的根基。”
“为此,得罪天下士人,背负暴君之名,乃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话锋一转,盯着赵凌:
“而皇帝你登基之时,形势已大为不同。大秦的疆域已然稳固,法度纲纪经过始皇帝铁腕经营,已深入人心。”
“此时,一味高压,已非上策。皇帝你施以仁政,重启百家,宽容士人,此乃化敌为友,收拢人心,为新政积蓄力量的妙手!”
嬴政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些曾被始皇帝严厉打压,几乎断绝传承的诸子百家,如今不仅得以存续,更能登堂入室,参与国政,甚至主导教化……”
“他们会对皇帝你,抱有怎样的感激?怎样的忠诚?将他们从深渊硬生生拽出来的恩遇,足以让他们将皇帝你视为再造恩主,千古圣君!”
嬴政说到这里,话语更是直白得令人心悸:
“更微妙的是,皇帝你的仁政,恰恰需要始皇帝的暴政作为衬托。”
“天下人,尤其是这些重获新生的士人,越是追忆始皇帝时代的严酷压抑,便越会感念皇帝你今日的宽厚开明。”
“他们若再要‘以古非今’,那么他们所‘非’的‘古’,便是始皇帝的时代;他们所认同的‘今’,便是皇帝你的治下。”
说到这里,嬴政的语气平静无波,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始皇帝越是显得残暴不仁,皇帝你的仁德圣明便愈发凸显。”
“始皇帝的某些举措给这些人留下的阴影,恰好成为了衬托你光辉的最好背景。”
“轰——!”
这番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直刺赵凌与扶苏的心脏最深处,带来一种混合着彻骨寒意的剧痛。
赵凌此前虽然隐约有所感觉,但从未如此赤裸地被点破。
他今日能顺利推行相对宽松开明的政策,能获得诸多士人的拥戴,其前提,正是父皇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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