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贫僧个清静。”
朱棣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这老和尚,把天下当棋盘,赢了棋局,却连彩头都懒得要。
“你想去哪?”朱棣的声音有些干涩。
“庆寿寺。”姚广孝吐出三个字,“那里的禅房虽破,但睡得踏实。贫僧想请陛下重修庆寿寺,回去念经。”
“就这?”朱棣瞪大了眼睛,“你帮朕打下江山,就为了修个破庙?”
姚广孝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怜悯和戏谑:“陛下杀孽太重,白沟河的骨,济南城的油,阎王爷都记着呢。贫僧得在佛前多为您念念《往生咒》,免得您将来在那边过得太辛苦。”
“你……”朱棣气得笑骂,抓起奏折作势要打,“你这老秃驴,咒朕下地狱是吧?”
可骂着骂着,他的眼圈却红了。
他放下奏折,走到姚广孝面前,重重拍了拍老和尚瘦削的肩膀。这一拍,是君臣,更是兄弟。
“行,朕准了。”朱棣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湿意,“庆寿寺,朕给你修成全大明最气派的。但有一条,不许离京!朕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还得找你。”
朱棣猛地回头:“还有,不还俗也行,朕特许你保留僧籍,蓄发上朝,就穿你这身黑衣袈裟!”
“朕要让全天下看看,站在朕身边的宰相,是个和尚!”
黑衣宰相!
姚广孝那张脸上,终于动容。他双膝跪地,行了标准的君臣大礼。
这一拜,拜的是这份懂得。
“臣,姚广孝,谢主隆恩。”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你的庆寿寺去,看着你就烦。”朱棣不耐烦地挥挥手。
姚广孝刚起身,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阵香气先钻了进来。
皇后徐妙云端着托盘,一身素雅凤袍,笑着走进来。
“哎哟,我这才刚来,大师就要走?”她把两盅参汤放在御案上,目光在朱棣红红的眼眶和姚广孝身上一转。
“皇后娘娘。”
“大师免礼。”徐妙云亲自递上一盅参汤,“大师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赏个脸?”
姚广孝连忙接过。
徐妙云看他喝了一口,才笑盈盈地说:“大师想修佛是好事。不过,我这到有一件事麻烦大师。”
姚广孝抬起头:“皇后但讲无妨,贫僧当尽全力?”
徐妙云抿嘴一笑:“大师忘了?当初是谁天天念叨,要是范总管能成个家,王府就安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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