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统不说话了。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难得地睁开,露出一道光。
“所以呢?”
“所以,您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您这把刀,变成陛下手臂的身份。”姚广孝端起范统没喝完的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与皇家结亲,不是赏赐,是国公爷您唯一的活路,是您递上去的投名状。刚好,徐家二小姐对您有情,皇后也有意。”
“娶了徐家二小姐,您就是陛下的连襟,是皇太子的姨夫。您的军队,您的财富,就不再是您的私产,而是皇家的延伸,是大明国力的体现。”
“这不仅是保您自己的命,更是保宝年丰、米兰莎,保您麾下那数十万跟着您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的命。”
“他们可以死在战场上,但不能死在自己人的猜忌里。”
范统彻底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肥硕的手。这双手,曾经只会敲键盘、啃鸡腿。如今,却攥着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和一座看不见的火山。
逍遥?
逍遥个屁!
良久,范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里,一摊肥肉散开,没了生气。
“行吧,我认栽。”
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就是结婚吗?结!不过彩礼得从国库出,我没钱。”
他开始盘算,怎么把徐家二小姐的嫁妆给掏空,好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他准备认命,开始思考怎么刮地皮凑彩礼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捏着嗓子,一路小跑冲进院子,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影。
“圣旨到——!”
范统一愣,和姚广孝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准备接旨。
那小太监展开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古怪调子高声唱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念镇国公范统,劳苦功高,然于礼法一道,尚有欠缺。今新迁府邸,人手不足,朕心甚忧之。”
“特赐宫中教习嬷嬷二十名,入府教导国公爷……婚、嫁、之、礼!”
“钦此——”
最后四个字,小太监拉得又长又尖,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范统的耳膜里。
范统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还没答应呢?这就来教习了?。
二十名……教习嬷嬷?
教导他……婚嫁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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