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信里,会絮叨自己的日常琐事,比如今天巡视时靴子进了雪,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比如自己带着李双昊重新绘制了新舆图,比旧的要精细许多。
比如尝试了当地牧民的一种奶食,味道很特别,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他更会毫不掩饰地诉说思念。
说看到天边新月,便也想起桃源村的月光。
说听见寒风呼啸,就担心她画画的时候是否足够暖和。
他还遗憾地写道,虽然早已托付沈萱转交了给谢锋的新婚贺礼,但没能亲临现场观礼,心中很是遗憾。
然而,他笔锋一转,带着明显的笑意与暧昧写道:
“……然则,比起未能见证未来舅哥之大喜,更叫淮清遗憾的是。
未能梦见吾之芝芝,穿上嫁衣的风姿。
每每思及此,北疆风雪亦难凉心头炽热。
只好先将这念想存着,待来日……必当细细补偿。
他日,必定亲自为你描眉点唇,看尽你为我披红着锦的每一寸模样。”
这封信是十一月末写的,但信到谢秋芝手中时,已是十二月中了。
谢秋芝一路读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心中暖意融融。
直到看到最后那段“嫁衣”、“描眉点唇”的话。
她仿佛被灌了一大杯热酒,脸上红扑扑的。
慌忙把信纸拍在桌上,又忍不住拿起来再看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那灼人的字句确实白纸黑字写在那里。
“沈砚!沈淮清!肉麻死了!”
她对着空气小声吐槽。
“谁要穿嫁衣给你看!还描眉点唇……想得美!等你下次回来再说。”
“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距离沈砚带着李双昊在北疆历练、积攒军功,已经整整过去一年了。
这一年,李双昊在沈砚手把手的“扶持”与磨砺下,可真是扎扎实实又做出了几件亮眼的成绩。
他亲自踏勘地形、测定渠线,率领五千归顺的俘虏施工开田。
硬是在北疆冻土上开出了五千顷军屯良田和一条现代化灌溉水渠。
当然,这条相对先进的水渠是模仿桃源村的水渠建造的。
为了这条水渠,李双昊可没少写信去给谢广福取经。
边军将士们感念其德,亲切地将这条水渠称为 “太子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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