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线生机……那我齐静春,就情愿再多累一些。”
王朱抱臂嗤笑一声,暗暗骂了句“腐儒”,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你这样救了他们,豁出性命去,你以为有几个人会知道?有几个人会记得你?会承你的情?说不定转头就忘了,照样过自己的日子,甚至骂你齐静春无能,保不住这座小镇!”
她越说越气,似乎对齐静春这种“愚蠢”的选择极为不满,狠狠一脚踹在祖宗槐粗壮的树干上,震落不少叶片。
“他们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承我的情,我齐静春做事,不求他人记挂,不求来世福报,只求问心无愧,只安己心。”
王朱彻底无语了。
圣人就是圣人,这般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思想境界,她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
“罗素让我来告诉你,陆沉那个臭道士对他有大恩,这次是你和寇名的大道之争,他不好出手。”
“合该如此,此事本就与他无关。”齐静春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不过你也不用太难过,等小镇崩塌那天,我会亲自出手,取你性命,了结这三千年之因果。”
齐静春闻言,终于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了几分:“胡闹!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你能掺和的,尽快离开,不要卷入其中。”
王朱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劝告,或者说根本不在乎,深深地看了齐静春一眼,身影很快消失在呼啸的狂风与漫天尘埃之中。
祖宗槐下,再次只剩下齐静春一人。
狂风卷起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望着王朱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大致可以猜测王朱身上有罗素的布局,只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王朱涉险。
……
几日后的早晨,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前些日子那黑云压城天崩地裂般的恐怖景象仿佛只是一场幻梦,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小镇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惟一不同的只有小镇的水位下降了许多。
这一点在依照惯例来到廊桥底下悟剑的陈平安感受颇深。
这些时日,小镇来自外乡的生面孔,越来越多,客栈酒楼的生意,随之蒸蒸日上。
与此同时,福禄街和桃叶巷那边,许多高门大户里的这一辈年轻子弟,开始悄然离开小镇。
正对着桥墩深处那截神秘老剑条的位置,陈平安熟练地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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