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近聂建仪,自然不光是为了“织补”这一个项目。他看中的是她身后,城投这个庞大体系里源源不断的项目和机会。能被她带着去见“领导”,意味着他正在被纳入更核心的圈子。
今天聂建仪开的不是那辆扎眼的死亡芭比粉,而是一辆相对低调的黑色奥迪A6,这省去了陆信的尴尬。
打开副驾驶的门,陆信就听到了聂建仪阴阳怪气的声音:“陆先生要记得给好评哦。”
陆信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人家是聂总,他不能真把她当司机。
他立刻绕到驾驶座这边,脸上堆起笑容:“哪能让聂总开车,我来,我来。”
聂建仪没动,也没系安全带,只是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着点玩味:“是谁主动说开车的啊?”
说着,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勾上了他的领带,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
陆信身体被迫前倾,靠近时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气息。他笑了笑,聂总这是……食髓知味了?
他抬手用指腹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说好了晚上,规矩不能坏。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辆标准公务车朴素的内饰,声音压低:“体育生都有个金屋,我也要。能满足一下建筑师……对空间审美的心愿吗?”
聂建仪迎着他带着野心和欲望的目光,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她喜欢他毫不掩饰的算计,比单纯的讨好或畏惧有趣得多。
她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一个短暂却充满宣告意味的吻印在他唇上。
“如卿所愿。”她松开他,优雅地拉过安全带扣上,“去西山。”
*
两天后,南舟正沉浸在古建研究中,手机响起,一条微信弹进来。
来自程淮山,程征的叔叔,那位曾在她起步时雪中送炭的板材店老板。
「丫头,最近忙不?我这小店生意太淡了!知道你脑子灵光,能不能帮叔叔参谋参谋!」
饮水思源,对于程淮山,她始终心存感激。
她几乎没有犹豫:「程叔叔您别急,您哪天方便?我去十里河建材城找您。」
很快,程淮山直接发来了一个定位,还有一段语音:“建材城那边吵吵嚷嚷的,说话都费劲!来家里,你婶子自己伺候的小菜园,蔬菜瓜果水灵灵的!顺便尝尝你婶子的厨艺。”
点开定位,显示在远郊一个度假别墅区,距离市区着实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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