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个日军横七竖八倒毙,只剩下四个司机缩在驾驶室瑟瑟发抖。
警卫排冲上前,破门拖人。
魏大勇一脚踹开卡车门,揪住一个矮胖司机:「龟孙子,给老子老实开去苇荡!」
那司机吓得尿裤子,叽里呱啦喊「饶命」。
曹大嘴和战士们乐呵呵跳进车斗扒拉,翻出成箱米面、弹药,还有罐头饼乾。
「嘿,够咱路上零嘴了!」和尚拍打着箱盖,笑得见牙不见眼。
车队十辆车,只剩七辆完好无损。
一辆翻在路沟,两辆烧成废铁。
周志远大步走过,随手捡起一张被烧焦的日军地图,与脑海里的三维地图做对照,确认无误後,满意地点头:「成了!把车开到苇荡藏好,用帆布盖上芦苇,进城就有新身份了。」
他跳上领头卡车驾驶室,亲手点火,引擎轰鸣中,朝後视镜一瞥:
魏大勇指挥战士们清点战利品,张阳负责押送俘虏,曹大嘴则把机枪架上车顶,嘴一张就没停:「俺说老魏,下回带个更大的炮来,这乾的一点不痛快!」
一个小时後,卡车沉重的引擎声最终低伏在沪市郊外暮色笼罩的苇荡深处。
周志远跳下车厢,双脚陷进湿软的泥地,目光扫过停稳的七辆伪装成货车的铁家伙,最终落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张阳身上。
「三岔河口废弃船厂,」周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带两个班的人,守死这几条道,眼睛都放亮点。敢凑近看的,不管是野狗还是舌头,就地弄乾净。」
张阳抹了把脸上的污渍,狠狠点头:「营长放心,这里交给我!就是耗子打洞过来,弟兄们也能闻出味儿!」
周志远不再多言,朝倚着最後一辆卡车、正费力扒下身上黄皮子的魏大勇递了个眼色:「和尚,利索点!」
他自己三下五除二扯掉伪军那身沾染着机油和汗酸味的蓝布军装,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深灰色半旧长衫,一顶软呢帽扣在头上,压低了帽檐,遮住小半张被寒风割出细纹的脸。
魏大勇咧咧嘴,把那身油乎乎的行头胡乱团了扔进车厢,套上件宽大磨毛了的藏青棉袍,头发也沾了些泥灰打绺,活脱脱一个刚从乡下挤进大沪市的愣车夫。
腰里却用宽腰带紧紧捆着两把擦得鋥亮、插在厚皮枪套里的驳壳枪。
「营长,俺这身像不?进了闸,俺就是您包月的黄包车夫!拉车保准稳当!」魏大勇压低嗓门,学着在据点外听来的车夫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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