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几不可察地朝右侧山坳方向做了个「压腕」的动作。
魏大勇立刻会意,一夹马腹冲到队伍右前方,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压着音调喊:「大部队保持速度!猴子带两个人右边探路!注意山梁!发现鸟不惊兔子不蹿的鬼地方就给老子往死里搜!」
叫猴子的警卫排战士应了一声,带着两人利索地控马斜插进浓雾弥漫的岔路。
这是预防敌人的伏兵或暗哨,也是三维地图与现实侦察的双重验证。
蹄声隆隆,驮着沉重钱箱和珍贵药箱的健马偶尔喷出粗重的响鼻。
张阳像块磁石吸在钱箱旁边,眼神跟鹰似的扫过马背上晃动的藤箱,听着里面偶尔「叮铃哐当」的金玉撞击声,心头一阵抽紧,又暗自啐了一口:「操他娘的小鬼子,迟早用你们的血肉给兵工厂铸炮!」
一路昼夜兼程。
凭藉着周志远脑中地图的指引,队伍像泥鳅一样钻过看似严密的封锁线。
白天往往在废弃的窑洞、背风的山坳里歇脚,连喂马都是把草料抱进洞里啃。
有一次被三维地图预警到日军一支机械化中队正在前方公路巡逻,队伍立刻转向,硬是钻进一条被积雪深埋的废弃小道,魏大勇领着人拿铁锹在前面连刨带铲才勉强开出路。
当晚露宿山崖,寒风裹着雪粒子往骨头缝里钻。
曹大嘴抱着他那心爱的掷弹筒管冻得直哆嗦,嘴上却不饶人:「嘶...老天爷真他娘的不开眼!这要是冻坏了老子的宝贝管子,回头轰鬼子炮楼少两声响动,那多憋屈!」
周志远没说话,把自己的旧棉袄脱下来扔给他,自己裹紧单衣蜷在避风石後,闭眼维持着地图的极限范围警戒。
他的黑眼圈已经深得像刻上去的。
最难缠的是过黄河。
船在预定地点接到时已是後半夜,河对岸有伪军关卡。
三维地图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哨位的移动轨迹和一个打盹的伪军哨兵。
「大嘴,」周志远声音沙哑,指了指河滩芦苇深处,「用你的家伙,对着上游三百米那棵歪脖子枯树顶上瞄,给老子轰一下响动,只准炸水,动静要大!」
「懂嘞!吓唬狗呗!」曹大嘴兴奋地架好掷弹筒。
不多时,「轰!」一声闷响,一道水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炸起老高,枯树影被震得簌簌掉雪。
对岸伪军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关卡碉堡里钻,顿时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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