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因激动而撕裂变调的哭嚎猛地从其中一个雨棚下爆发出来:「团长!!张政委!!老王!!是...是团长啊!!!!」
如同平静的死水投入一块烧红的巨石!
所有人被这声撕裂般的呐喊惊动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团长!政委!可...可把你们盼回来了!活着!你们真的活着啊!」
这一声哭喊,点燃了压抑在两百多名幸存战士心中积蓄了太久的牵挂!
「团长!」
「政委!」
「王营长!老耿!」
「老天爷开眼啊!!」
「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团长死不了!死不了啊!!」
数不清的人影如同潮水般从各个雨棚下、从担架上、从角落的地铺上挣扎着爬起!
张家庄弥漫了七天消毒水味、草药苦气和湖米粥的烟火气终於淡了些。
丁伟站在据点土坡上,军装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脸上那道新鲜翻开的伤口结成了深紫色的痂。
七天前那两百多号血肉模糊的「叫花兵」,此刻在坡下空场列队,虽说还有不少拄拐吊胳膊的,但精气神儿跟灌了铁水似的,脊梁骨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的团长。
「报数!」
「一!二!三!四.....」声音沙哑却带着劲儿。
「实到二百三十七人!报告团长!」王老耿的嗓子带着伤後初愈的嗡鸣,左胳膊还吊着,却吼得震天响。
後面几天,独立营又陆陆续续接应到了几十名跑散的28团战士。
丁伟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胸口那块堵了他一路的铁疙瘩,此刻被这声音硬生生震裂开来,暖流混着酸楚直冲眼眶。
他用力一吸鼻子,把那股湿热的劲儿憋回去,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归队!」
「是!」
几百号人齐齐炸雷般地应了一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志远啃着半块糠饼走过来,往丁伟手里塞了张叠得四方的糙纸:「老丁,风头差不多了,搜捕队撤了大半。这是路条。」
纸上是工整的毛笔字一来源「惠民商社」往南皮送货的凭证,下头盖着大红印子。
「车马行那帮二狗子,」周志远拿饼子指指据点门口正吭哧吭哧套骡马的几辆大车,「都打点」好了。你们的枪械、草鞋绑腿,一股脑塞进草料袋和药箱夹层里。穿着这身商社夥计」的行头,应该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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