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情真意切,虽略显稚嫩,却道出了许多龙骧底层军民的心声。
钱凤被一个少年抢白,微微一怔,却没有动怒,反而深深看了狗娃一眼,又看向胡汉,意味深长地道:“好一个‘龙骧不同’!镇守使教化之功,可见一斑。”
胡汉拍了拍激动的狗娃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钱凤,坦然道:“钱先生的问题,胡某也时常思量。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北地糜烂,胡尘肆虐,首要之务是聚拢人心,汇聚一切可战、可耕、可造之力。若拘泥于门第出身,无疑是自缚手脚。龙骧所求,是能做事的人,而非仅有清名的人。至于士人是否离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充和钱凤:“若士人之心,仅系于门第特权,而非天下苍生、华夏存续,那这样的‘心’,离了又何妨?龙骧的大门,向所有愿为抗胡出力、愿遵龙骧规矩的仁人志士敞开,无论其来自寒门,还是高户。”
这番话,明确表达了龙骧的立身之本——务实与抗胡,并隐隐对江东士族那种固守门第、空谈清议的风气提出了质疑。
沈充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举杯打圆场:“镇守使快人快语,一心为公,沈某佩服!来,为此番赤诚,满饮此杯!”
酒宴的气氛在表面的和谐下,暗流愈发汹涌。沈充与钱凤进一步确认了胡汉的难以操控和其理念的“危险性”,而胡汉也借此机会,再次向江东方面明确了龙骧的原则和底线。
宴席散后,王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汉书房。
“镇守使,西边消息,姚弋仲与郝散部冲突加剧,姚部派人送来密信,希望我们能加快箭镞交付,他们愿以更多战马交换。另外,”王栓语气微沉,“我们的人发现,沈充的随从中,有人试图绕过我们的引导,私下接触秃发延部落的人,虽未成功,但其心可诛。”
胡汉揉了揉眉心,酒意带来的些许昏沉迅速褪去。东有江东使者步步紧逼,西有羌胡冲突影响贸易,北有拓跋部虎视眈眈,内部还有秃发延这样的新附势力需要安抚震慑。
“回复姚弋仲,箭镞五日内可交付第一批。告诉他,龙骧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西邻。”胡汉迅速做出决断,“至于沈充的人……盯紧了,只要他们不触及禁区,不策反我们核心人员,暂时不必理会。让他们活动,正好看看,还有哪些人心思浮动。”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龙骧军镇的那个点上。四面八方,明枪暗箭,压力从各个方向渗透而来。龙骧就像一块被投入激流的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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