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走到办公室那张旧木椅旁,自顾自坐下,才抬眼看着他们,语气疏淡,
“托陈副厂长的福,还能过得去。两位坐吧,站着说话不方便。”
曹锦秀看着她这副反客为主的镇定模样,又瞥见舅舅那副低声下气的态度,心里那股憋闷更重了。
她撇了撇嘴,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四下打量这间简陋的办公室。
墙壁灰扑扑的,桌椅都是旧的,连个像样的暖水瓶都没有,窗台上还放着几个破旧的搪瓷缸子。
这环境,比她在日化厂宣传科的办公室差远了!
苏曼卿也就表面光鲜,内里还不知道怎么艰难呢!曹锦秀这么一想,腰杆似乎又挺直了些。
陈志平也坐下,酝酿着怎么开口。
苏曼卿却没给他太多铺垫的时间,直接问道:“陈副厂长百忙之中过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应该不只是为了问我过得好不好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听着她毫不客气的话都曹锦秀没忍住,脱口而出。
“苏曼卿,你怎么说话的?我舅舅好歹是你以前的领导,专程来看你,你就这态度?”
“锦秀!”陈志平厉声呵斥,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跟曼卿同志说话呢?没规矩!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耍脾气的!”
说着,他又转头对苏曼卿赔笑,“曼卿同志,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小,不懂事。”
曹锦秀被当着苏曼卿的面呵斥,心里不舒服极了,可一想到舅舅来之前叮嘱自己的话,她又只能闭上嘴巴。
苏曼卿似笑非笑地看了这对舅甥一眼,顿了顿,才道:“陈副厂长,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厂里遇到什么技术难题了?”
陈志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得苦涩起来。
他没想到苏曼卿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他们的窘境。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再绕弯子了,苦着脸道:“曼卿同志,你……你真是明察秋毫。厂里现在……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洁白牌”的强势挤压,导致本厂产品滞销、仓库爆满、资金紧张,尤其是今天刚收到的那个要命的联合通知,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语气沉重,表情痛心疾首。
“曼卿同志,你是知道的,‘建设牌’是我们海岛自己的牌子,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现在被外来品牌这样打压,连上面的渠道都要被卡死了,我心痛啊!”
陈志平捶着胸口,“厂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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