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
这样想着,江秋月猛地转身,朝刘红英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又急又乱,好几次差点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穿过那条小径,拐过一排平房,她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是下班的军嫂们。
江秋月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些人她大多认识,从前在家属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黄翠萍,李春花,朱二妮……还有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苏曼卿。
她们正说说笑笑地走过来,聊着工作的事,什么“新厂房”“招工”“设备调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生活的盼头,脚步轻快又踏实,浑身上下透着股蓬勃的朝气。
衬得她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就像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脏东西。
江秋月从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家属院这些土老帽,她一个也瞧不上,见了面,她都是扬着下巴,高高在上的接受众人羡慕的眼神。
可如今,她连抬头看她们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江秋月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缩进路旁那棵老榕树的阴影里。
树干粗糙的纹路硌着她的后背,她却没有感觉到疼,她所有的知觉,都被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羞耻吞没了。
她们走过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笑声越来越清晰。
李春花在说什么“新厂房的墙面刷得比面粉都白”,朱二妮笑着接话“那以后干活可得打扮打扮”,黄翠萍的大嗓门压都压不住“曼卿说了,咱们家属院的基本都能进去呢”……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江秋月身上。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得嵌进这棵老树里去。
头埋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要戳进锁骨里,那双从前总是扬着看人的眼睛,此刻只敢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解放鞋。
她们从她面前走过。
只有几步远。几步而已。
没有人往树荫里多看一眼。
她们聊得太投入了,聊着新厂房、新机器、新生活。
那些她从前不屑一顾的东西,如今却可望不可及!
江秋月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一丝腥甜。
最后,像是受不住这些言语的凌迟一般,江秋月低垂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咦?”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是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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