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越转过头，就发现姜白的呼吸调节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破裂，刚刚就是吸入的海水导致的呛咳。
而姜白的神色，也在短时间内变得慌乱无比。
裴斯越眼眸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就把自己嘴里的呼吸调节器塞到了姜白的嘴里。
另一只手则扣着她的后脑勺，帮助她平稳地汲取氧气。
姜白深呼吸了几口气，苍白的脸色总算是缓解了不少。
她转过头来，立即就取下了裴斯越的备用呼吸器递给他。
裴斯越接过塞嘴里。
然而，吸了几口气后，他身子却是微微僵了一下。
备用呼吸器倒是没坏，就是供气极其不稳定，这显然没办法支撑他在水下活动。
如果不尽快回到水面上，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他看了一眼姜白。
这一刻，他既没有选择拿回自己的呼吸调节器，也没有将这点故障告诉她，而是打着手势告诉她，结束这次下潜，准备上浮。
姜白听话地拉着裴斯越的手，二人一起上浮。
上浮是不能快速上浮的，否则，身体承受的压强变化，稍有不慎，便可能带来致命的压强症。
姜白并不知道裴斯越的呼吸调节器有问题，所以并没有着急快速回到海平面。
直到，往上的上浮过程中，她察觉到裴斯越牵着她手的力道沉重了不少，以至于浮力装置同时带着二人上浮都有些吃力。
这让她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而这一看，直接就把她吓了一大跳！
裴斯越的面色极其差劲，嘴唇是发着紫绀色的，一双沉稳冷静的双眼，此刻也正蒙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翳。
姜白顿时就抓着他，用力地晃了他一下。
裴斯越艰难地抽出最后一丝意识，将视线转向姜白。
姜白着急地打着手势，问他怎么了？
裴斯越艰难地回复她：“你去把安全员叫下来，接我上去。”
姜白愕然地看着裴斯越，一遍遍打着手势问他怎么回事。
但这一次，裴斯越不再回复，而是用他有限的意识和力量，抱着姜白的头，在她的潜水头套上轻轻一吻。
温柔得近乎虔诚。
随后，掌心的力道渐渐松散。
指节松开，轻轻滑落。
眼皮无力垂下，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只随着海水的浮力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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