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旧些,大多是土坯房,就四马子家是红砖砌的,院墙挺高,铁皮门刷着绿漆。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车斗里还扔着几把铁锹和镐头。
他上前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嗓子:“谁啊?大清早的!”
“我,陈光阳。”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踢里踏拉的脚步声。
铁皮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
这人三十出头,瘦长脸,颧骨高,眼睛有点眯缝,留着两撇小胡子,身上裹着件油渍麻花的棉袄,正是四马子。
他一见陈光阳,脸上立刻堆起笑,那笑里头带着点讨好,又有点江湖气。
“哎呦!光阳哥!真是你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四马子赶紧把门拉开,侧身让道。
陈光阳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还算利索,墙角堆着些砖头水泥,看样子是工程队用的材料。
正房三间,也是红砖的,玻璃窗擦得挺亮。
四马子把陈光阳让进东屋,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炕上铺着花褥子,桌上摆着茶壶茶碗。
“光阳哥,你坐,坐炕上暖和!”四马子忙不迭地招呼,又冲着外屋喊,“翠芬!沏茶!拿好茶叶!”
“别忙活了。”陈光阳在炕沿坐下,摆摆手。
“我说几句话就走。”
四马子搓着手,也在对面坐下,脸上笑容不减:“光阳哥,你能来我这儿,真是蓬荜生辉!早就想拜访你,一直没找着机会。你可是咱东风县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陈光阳笑了笑,没接这茬,直接开门见山:“四马子,我听我媳妇说,你姐找过她?”
四马子一听,表情更热切了:“对对对!是我让我姐去的。光阳哥,不瞒你说,我手底下有个工程队,十来号人,都是镇上的棒小伙儿,干活不惜力!
听说你年后要在红星市收拾个大院子,我就寻思……能不能跟着你干点活儿?你放心,价钱好说,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眼里闪着光。
陈光阳心里明镜似的。
四马子这工程队,估计也就是个名头,平时接点零碎活儿,挣不了几个钱。
听说他陈光阳要在市里干买卖,这是想傍上大树,捞点油水。
可惜,他陈光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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