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力,动作幅度很大,挥汗如雨。
但总给人一种“我在演农民”的刻意感,少了那份日复一日被生活磨损后的麻木与娴熟。
张树民导演看着,手指间的烟被捻得更扁了。
最终,他摇了摇头,连“停”都懒得说,只是挥了挥手。
那位演员讪讪地停下,脸色黯淡地退场。
气氛更加低沉。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忽然响起的淅沥雨声。
又一位演员的表演在导演抬手示意下仓促停止。
那是个试图用颤抖的双手和哽咽的语调表现秀芹悲苦的年轻演员。
情绪饱满。
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在看苦难,无法触及内核。
“匠气。”
“下一个。”
女演员的脸瞬间涨红。
前来试镜的演员已过大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让导演紧抿的嘴角松动分毫。
就在这片沉闷中,陈静的名字被叫到。
听到名字,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慢慢地将手里那个磨得起毛边的旧布包仔细放在脚边。
然后,她才站起身。
陈静走到场地中央,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向导演席,只是微微垂着眼,站在那里。
但就在她站定的那一刻,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微妙地变了。
一种沉甸甸的,真实而粗粝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张树民导演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身体微微前倾。
“秀芹没了孩子,从沟里爬上来,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没有台词。开始吧。”
陈静点了点头。
她没有进入状态的明显过程,因为她似乎本就处在那个状态里。
她的背微微驼着,那是一种长期负重形成的体态。
她开始走。
每一步都显得扎实而疲惫,仿佛腿里灌满了铅,又像是习惯了在崎岖中跋涉。
眼神是空的,却空得不同。
不是茫然,而是一种被巨大的苦难磨蚀后,连悲伤都显得奢侈的麻木。
脸上没有任何剧烈的表情,眉头甚至都没有皱起,只有嘴角那两道向下撇的纹路,镌刻着无法言说的悲苦。
走到老槐树下,陈静停住。
停顿了几秒,然后,非常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掌心贴住了虚拟的树干。
仿佛无数次劳作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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