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院的二楼雅间里正在上演着一处闹剧,窗外是已经平静的街市晚风,裹胁着淡淡的水汽和楼下歌姬婉转的唱腔,可雅间内的气氛却与这温柔夜色截然不同,正剑拔弩张地透着一股酒气与火气。
面对着秦淮仁端起来了酒坛子拼酒的挑衅,王贺民立马来劲儿了。
王贺民单手托着酒坛,另一只手拍了拍坛身,瓮声瓮气地朝着秦淮仁挑衅说道:“张县令,我知道你是一个满腹诗经的读书人,我瞧着也没什么稀罕的!你要是真的不跟老子比画酒量,就直接说,要是你怂了,就趁早认个输,以后在鹿泉县,有我王贺民罩着你,你这个县令才干得好呢!”
王贺民除了好色,还嗜酒如命,又仗着自己常年混迹酒桌,从未遇过对手,此刻更是胸脯挺得老高,三角眼瞪得溜圆,那只缺了耳朵的他四方帽挂着的绒球,在雅间烛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觉得自己这架势威慑力十足。
秦淮仁端坐着没动,嘴角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本来不想到这个烟花风月场所里来,但是,看见了银凤,就是跟自己青梅竹马的陈娟一模一样的那个花魁,这才来的怡红院,没成想反倒邂逅遇到了王贺民这个恶霸,处处对秦淮仁挑衅。
身旁的衙役关龙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劝道:“老爷,这王贺民是出了名的混不吝,您犯不着跟他置气,更别伤了身子。”
秦淮仁却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对付王贺民这种人,若是先露了怯,往后在鹿泉县查案只会更难,今日这酒,是非喝不可的。
王贺民见秦淮仁没应声,还以为他是怕了,当下更是得意,对着秦淮仁揶揄道:“哼,你小子啊,张东你看着点,我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啊,誓不罢休,输了我就跟你的姓,以后我不姓王,来,咱们喝。”
王贺民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桌上的餐盘碗碟也都被溅上了几点,管家王小儿在一旁陪着笑,却也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显然是知道自家老爷发起酒疯来的厉害。
王贺民立马举起来了自己跟前的那一坛子酒,跟秦淮仁碰了一下,只听“哐当”一声,两个酒坛子相撞,溅出几滴酒液落在桌上,迅速洇进了木纹里。
王贺民脖子一梗,扯着嗓子说道:“来呀,喝啊。”
王贺民那说话语气里的嚣张,仿佛已经笃定秦淮仁会败在自己手下。
秦淮仁也不拖沓,双手稳稳抱起自己跟前的酒坛,与王贺民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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