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基地的大灯唰地亮起,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A区的气密门再次打开,一股混合着雪水、泥土和某种野兽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栀拖着那是几百斤重的大黑团子,几乎是一步一挪地蹭进了走廊。
她累得够呛,原本扎好的马尾有些散乱,脸颊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汗珠。
而在她身旁,那只威名赫赫、让基地众人闻风丧胆的大黑狼,此刻正像个玩疯了回家的大傻狗,浑身湿漉漉的,毛发也没了出门时的顺滑,被融化的雪水打湿,变成了一绺一绺的。
但他显然心情极好。
那条大尾巴虽然被雪水浸湿了,沉甸甸地坠着,却依然顽强地要在空气中画圆圈。
嘴里还死死叼着那个红色的橡胶球,时不时发出呼噜噜的喉音,似乎在向周围并不存在的观众炫耀他的战利品。
“好了,吐出来。”沈栀把他领到清洗区,伸手去捏他的嘴筒子,“等会儿还要洗澡呢,全是泥。”
黑狼呜咽了一声,腮帮子鼓了鼓,不仅没松口,反而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不给。
这是沈栀给他的。
“不给是吧?”沈栀叉着腰,佯装生气,“那今晚不给擦毛了,你就湿着睡,要是感冒了还要打针。”
听到“打针”两个字,黑狼耳朵抖了抖。
虽然脑子里早就没了人类关于医疗器械的概念,但那种尖锐物体扎入皮肉的痛感似乎刻在了生物本能里。
他犹豫了两秒,极其不情愿地把那颗全是口水的球吐在了地上,然后迅速伸出爪子,把球拨拉到自己肚子底下藏好。
沈栀没忍住笑,拧开温水喷头,开始给这个大家伙冲洗。
水流冲刷着泥沙,黑狼舒服地眯起眼睛,后腿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地上蹬了蹬。
他把下巴搁在沈栀的肩膀上,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那种属于野兽的独占欲在这一刻化作了黏糊糊的依赖。
只要她在,水就不讨厌,洗澡也不讨厌。
而在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峰手里的保温杯早就凉透了,他却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僵硬得像尊雕塑。
面前巨大的光屏上,代表精神力波动的线条正在缓缓向前延伸。
如果是以前,这根线条应该像失控的心电图一样,是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锯齿状,每一次剧烈的峰值都代表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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