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皇宫,立政殿。
烛火将李世民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绘制着四海升平图的屏风上。
他手中握着一卷无关紧要的奏折,目光却定定地落在摇曳的火焰深处,半晌未曾翻动一页。
平素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罕见的阴翳与疲惫。
案头,一碗精心熬制的羹汤早已没了热气。
长孙皇后悄步走了进来,手中托盘里是一碗新煨的燕窝粥。
她挥手屏退清竹,将粥放在案上,温声道:“陛下,夜深了,用些羹粥吧!”
李世民似被惊醒,抬眼看了看妻子,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观音婢,你还没歇息!”
长孙皇后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柔和:“陛下不也未歇息?陛下是在担心平安吧?”
李世民放下奏折,皱眉道:“五十四日了!当初议定,最快三十七日便可收奇效!”
“纵有波折也该有消息了!李勣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言高原春寒未退,气候诡谲,兼之路途险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他叹了口气,自责道:“早知如此,朕就不该准他行此奇险之策,他还是太年轻了!”
“若真有万一,长乐怎么办?豫章怎么办?还有永嘉……还有高阳那个傻丫头,怕是……”
长孙皇后握住丈夫的手,安慰道:“陛下,此刻说这些已于事无补!平安看着跳脱不羁,实则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
“他既然敢提出此策,必是有所依仗,况且还有程知节、尉迟敬德二人随行,他们久经沙场,当能稳住大局!”
她的话有理有据,但李世民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话虽如此,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尤其是这等千里奔袭、悬军绝域……唉。”
他想起林平安当初侃侃而谈时那双发亮的眼睛,想起他叫自己“父皇”时那混不吝的模样。
那小子,早已不只是能臣、爱将,更是他家庭的一部分,是几个女儿托付终身的良人。
李世民侧头看向妻子:“观音婢,永嘉那边……孙思邈说,产期就在这半月了吧?”
长孙皇后点头:“正是!臣妾今日午后便去探望过了!”
李世民神色一紧:“她情绪如何?可曾问起……”
长孙皇后苦笑道:“问了!永嘉虽未明说,但眼神里的牵挂瞒不过人,臣妾只好……”
她略一迟疑,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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