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青衫书生挤到最前面。
他踮起脚,眯着眼,逐字逐句地读出声。
“大唐皇帝诏曰:贞观十一年二月初,长安侯林平安,奉旨率一万精骑出鄯州,越祁连,渡湟水,穿绝域,行一千八百里。”
“三月二十日清晨,袭破吐蕃王城逻些,生擒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大相禄东赞及其子论钦陵。四月十日,吐蕃全境归附,自此——”
书生浑身发颤,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吐蕃灭国归唐!!”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寂静!
长达三息的死寂!
然后“轰!”的一声,人群瞬间沸腾了!
“吐蕃……灭了?!”
“长安侯!是长安侯!”
“一万骑兵,灭了吐蕃一国?!天呐!这是神迹!”
“昔日冠军侯霍去病,也不过如此!”
“不!冠军侯当年是追亡逐北,长安侯这是灭国擒王!更胜一筹!”
………
人群彻底疯狂了。
有人激动得捶胸顿足,有人相拥而泣,有人对着皇城方向连连叩拜。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独自站在人群边缘。
他缺了一条胳膊,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飘荡,他举起仅剩的左手,握拳重重砸在胸口,嘶声呐喊:
“长安侯威武!”
这一声,点燃了所有人。
数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长安侯威武!”
“大唐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欢呼声中,不知谁带头唱起了《男儿当自强》: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如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
雄浑激昂的歌声,响彻长安街头。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商人、农夫、书生、工匠……不同口音,不同身份,此刻却唱着同一首歌,流着同样的泪。
西市,醉月楼,二楼雅间。
武珝一袭淡青襦裙,凭窗而立。
她拿着册子,眸光游离,显然心不在焉。
五十余日了。
自林平安出征,已过去五十余日。
没有书信,没有音讯。只有朝堂上偶尔传来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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