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异样”。
就像一个人,忽然多长了半边不属于自己的肢体,温暖却陌生,且蠢蠢欲动。
“如何争?”陆九渊问。他的声音也变了,宏大,空漠,像是亿万世界在共鸣。
“道争。”鸿钧说。
星海中,亮起两点光。
一点清亮如晨星,是陆九渊。
一点混沌如暮霭,是鸿钧。
两点光对视一瞬,然后混杂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光与暗的纠缠,无声,却比诛仙剑阵的嘶鸣更惊心动魄。
陆九渊是光。
清亮,锐利,带着新生的、汹涌的意志,像初升的朝阳铺满海面,无可阻挡地漫过一片又一片世界。
他的七亿世界是基石,两大千世界是砥柱,洪流所至,星辰明灭,道则重塑,万物都染上他独有的、近乎霸道的“秩序”。
鸿钧是暗。
混沌,深邃,似亘古长存的夜,不争不抢,却无处不在。
他的五亿九千六百万世界,静默地散落在星海各处,像水底沉着亿万年的卵石,光滑,冰凉,带着时间磨洗出的圆润与顽固。
陆九渊的光涌过去,试图冲刷、消融、同化这些卵石。
光很亮,很热,足以煮沸海洋,蒸发江河。
可卵石只是静静躺着,被光包裹,被热炙烤,表面甚至微微发烫,内里却依旧是那亿万年不变的凉。
它不抵抗。
它只是“在”。
光流过去,卵石还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陆九渊感到了那种“滞涩”。
就像最锋利的刀,砍进了最柔韧的牛皮,切入三分,便再难寸进,反而被紧紧夹住,进退维谷。
他的世界在轰鸣,在咆哮,在疯狂运转,输出着浩瀚无匹的伟力。
可鸿钧的世界,像是一个个深邃的漩涡,无声地吞噬着这些力量,然后……归于沉寂。
这是“容纳”是包容!
仿佛陆九渊倾泻的并非毁灭之力,而是甘泉,是雨露,被那些古老的世界悄然吸收,滋养着内里更幽暗、更不可测的东西。
“你的道,太新。”
鸿钧的声音在星海每一个角落响起,平淡,却带着岁月的尘埃。
“新,则锐。锐,则易折。”
陆九渊不答。
他的意志凝聚,光不再漫无目的地铺展,而是化作亿万根极细极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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