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处颇具规模的老式宅院前。这里是暴龙家的祖宅,位于青州市郊。此刻,宅院内外一片肃穆繁忙。
大门上高悬着白幡和黑色的“奠”字,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穿着深色衣服、臂缠黑纱的亲朋故旧。
我带着柳山虎、博白仔跟着林雪走进宅院。院子里人头攒动,烟雾缭绕。灵堂还没完全搭好,但正厅已经布置成了临时的灵位,郑老爷子的遗像挂在正中,香火不断。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但从衣着和神色看,有本家亲戚,有生意伙伴,也有道上的朋友,表情各异,低声交谈着。
暴龙的父亲有四兄弟,他爸是老大。除了暴龙只有他一根独苗,其他二房、三房、四房都人丁兴旺,子侄辈一大堆。此刻,那几个叔伯正以主人姿态,指挥着人手忙碌,或接待着前来吊唁的客人。
林雪带着我们穿过人群,走进正厅旁边的偏房。这里相对安静些。暴龙独自一人,穿着黑色的孝服,坐在一把老式的太师椅上,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院子里忙碌的人群,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直接叫了一声:
“大哥。”
暴龙的身体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到是我,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阿辰……”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久未说话的干涩,“你……真的来了。”
我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别说了,大哥。先让老爷子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走。后面的事,你想怎么做,兄弟我都撑你到底。天塌下来,有我在旁边给你顶着。兄弟跟你一起扛。”
暴龙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反手用力握了握我拍在他肩上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两天,我以结拜兄弟的身份,寸步不离地陪在暴龙身边。陪着他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吊唁的宾客,协调本家那些心思各异的叔伯,应付各方前来吊唁、探听虚实的各路人马。
暴龙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地行礼、点头,但能感觉到,有我在旁边,他绷紧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不少。
林雪说得没错,暴龙几乎没怎么合眼。加上我来的这两天,他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葬礼终于举行完毕,老爷子入土为安。从墓园回到老宅,暴龙做的第一件事,就要林雪立刻去召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眼神里的杀意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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