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那个凸起。
随着距离拉近,那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是一具尸体。一具早已冻僵、覆盖着薄雪的保加尔人尸体。他(或者她?尸体蜷缩着,难以分辨)穿着破烂的、无法抵御严寒的粗麻衣物,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仿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在试图保存一点点可怜的热量。尸体已经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灰色,脸上覆盖着冰晶,看不清面容。
阿塔尔沉默地看着。这样的景象,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并不算特别罕见。逃亡者、掉队者、或是被洗劫一空的当地居民,都可能悄无声息地倒毙在荒野,成为冰雪的雕塑。
然而,当他目光下移,落在尸体那双因为冰冻而微微张开、保持着最后抓握姿态的手上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在那只青灰色的、僵硬的手边,雪地上,用一根枯枝或是手指,划出了几个歪歪扭扭、几乎被刚落下的薄雪覆盖,却依然可以辨认的符号。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他无比熟悉的、展翅的飞鸟!
另外几个符号,他依稀记得在羊皮册的某一页见过类似的图形,似乎与“寒冷”、“终结”或“安息”有关。
这个冻毙的保加尔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力气留下的,不是诅咒,不是求救,而是这些属于某个古老文明的、充满神秘意味的符号。
阿塔尔感到一股寒意,比周遭的空气更加刺骨,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这个符号,不仅出现在岩壁上,出现在羊皮册中,出现在父亲的短刀上,如今,也出现在一个冻死的、看似普通的保加尔难民身边。
这意味着什么?这个符号的传承,比他想象的更为广泛,也更为隐秘。它似乎是一种超越部落、甚至可能超越族群的印记,代表着某种共同的信仰、记忆,或者……警告?
他没有动那具尸体,也没有试图去抹平那些符号。他只是站在那里,久久地凝视着,仿佛能从那僵硬的姿态和模糊的刻痕中,读出这个无名死者一生的故事,以及他与那个神秘符号之间不为人知的联系。
也烈在一旁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似乎在催促主人离开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洼地。
阿塔尔最终转过身,牵着也烈,默默地走回坡地。他没有将这里的发现告诉同伴,只是将其作为又一个沉重的秘密,埋入心底。
大军继续前行的号角声从后方传来,悠远而冰冷。阿塔尔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洼地。雪依旧在下,要不了多久,就会将那具尸体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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