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是已经化为了灰烬?
他又想起了那个男孩,想起了他递出肉干时,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即使在最深的绝望中,生命依然会寻找缝隙,顽强地透出一点亮色。
灰烬之中,并非只有死亡。还有未被完全焚毁的记忆,还有悄然传递的符号,还有如同那个男孩一样,承载着微弱希望的幸存者。
他将布条小心收好。新的任务,新的道路。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是更多的杀戮,还是更深的谜团。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无法再被轻易磨灭。
梁赞的故事或许暂时告一段落,但他个人的征途,连同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下的符号低语,还将继续。他翻身上马,也烈喷了个响鼻,迈开了步伐。
背后,是梁赞城冲天而起的浓烟和挥之不去的血腥。前方,是未知的西进之路,以及沉甸甸的、属于过去与未来的秘密。
第六十章西进序曲
梁赞城的浓烟在身后逐渐模糊,最终化为天际线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污迹。大军并未多做停留,如同完成了一次饱食的巨兽,舔舐完爪牙间的血迹,便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向着更西方的土地蠕行。缴获的物资和押送的俘虏组成了臃肿的后队,使得整个行军队列拖得很长。
阿塔尔骑在也烈背上,位于新编组的先锋斥候队中。寒风比之前更加凛冽,卷起雪原上的粉状积雪,打在脸上如同细密的针扎。他拉紧了羊皮袄的领口,将脸埋在用粗糙羊毛织成的面罩后,只露出一双沉默的眼睛,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苍白世界。
离开梁赞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像有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心口。那座城市的最后景象——冲天的浓烟、废墟间的尸骸、以及诺海下令焚烧档案库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他知道,有些东西,和梁赞城一起,被刻意地掩埋了。
诺海百夫长似乎恢复了往常的冷峻与疏离,不再与他有任何超出军务之外的交流。那短暂的、关于“符号”与“界限”的对话,仿佛只是雪原上的幻觉。但阿塔尔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墙已经立起,诺海在警告他,也在保护他,将他重新按回一个“合格斥候”的模子里。
新的任务是与另外几名经验丰富的斥候一起,探查通往弗拉基米尔的主要道路和可能的捷径,评估路况、桥梁、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抵抗。弗拉基米尔——罗斯诸公国中另一个响亮的名字,据说比梁赞更加古老,更加富庶,也意味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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