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器械的进度。
城内,灯火通明的工匠营里,敲打声、锯木声不绝于耳。庚瞪着通红的双眼,亲自监督着弩箭和守城器械的生产。新钢的产量确实有限,但工匠们巧妙地将有限的钢材用于打造最关键的弩机和箭头,弩身和其他部分则用精选的硬木替代。流水线的作业方式在此刻展现了优势,虽然每个匠人只负责一道工序,但熟练度极高,效率远超传统模式。
韩悝则坐镇官署,协调着粮草调配、民夫征发、城内治安等千头万绪的事务。他按照秦楚离开前制定的紧急预案,将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确保了后方的稳定。
秦楚本人更是彻夜未眠。他巡视城防,检查军械,慰问伤兵(来自之前的骚扰战和斥候交锋),与韩悝、庚以及军中将领反复推演着魏军可能采取的渡河地点和进攻方式。他的沉稳与自信,极大地感染了郇阳军民。
“魏申用兵,向来谋定后动,喜用正兵,以势压人。”秦楚在沙盘前分析道,“他派前锋制作渡河器械,吸引我军注意,很可能只是佯动。其主力抵达后,真正的渡河点,可能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手指点在沙盘上沮水一处河道较窄、但水流湍急的区域:“比如这里,水流急,不易渡,但也正因如此,我们的防御可能相对薄弱。魏申若在此处搭建浮桥,以精锐强行突破,一旦成功,便可绕到我军侧后。”
一名将领皱眉道:“将军,那里水流太急,搭建浮桥不易,即便搭成,也容易被冲垮,魏申会冒这个险吗?”
“对于寻常将领,或许不会。”秦楚目光深邃,“但魏申不是寻常将领。他善于学习,也敢于行险。我们之前示敌以弱,又经历了晋阳风波,他定然认为我们兵力不足,捉襟见肘,可能会赌我们不敢分兵防守所有险要之处。传令,调一队弩手,携带火箭,秘密前往该处上游林带埋伏,多备火油。若魏军真在此处架桥,不必等其过半,待其桥体初成,立即以火箭焚之!”
“是!”
第二天午后,魏申亲率的主力大军两万余人,浩浩荡荡抵达沮水南岸,与前锋汇合。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军容极盛。中军大旗下,魏申勒马远眺对岸那座看似不起眼,却让他两次受挫的边城,眼神复杂。有欣赏,有忌惮,更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确实注意到了那处水流湍急的狭窄河道,并判断那里是郇阳防御的薄弱点。在正面佯动部队开始大规模制作木筏、吸引北岸守军注意力的同时,一支精锐的工兵部队被秘密派往那处狭窄河道,试图利用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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