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胜关的地底,已然成为另一处无声却更加凶险的战场。贼军多处地道齐头并进,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机给予关隘致命一击。朱炎临机决断的反制措施虽已展开,但局势依旧千钧一发。
被灌水烟熏的那条贼军地道,动静果然小了下去,隐约还能听到泥水流动和垂死挣扎的呜咽声。此法初见成效,极大地鼓舞了正在奋力挖掘深壕和反击地道的守军。然而,其他几处监听点传来的挖掘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急促和清晰,显然贼军也意识到了官军的反制,加快了进度,试图抢在守军完全破坏之前达成目的。
“快!再快些!”负责督造深壕的将领嘶哑着嗓子催促,辅兵们几乎是凭着一股意志在奋力挥动锄镐,每个人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环绕关墙的深壕必须尽快成型,这是最后一道物理屏障。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反击地道”的挖掘也遇到了困难。一处挖偏了方向,与贼军地道擦肩而过;另一处则遭遇了坚硬的岩层,进展缓慢。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朱炎深知,不能再被动等待。他召集了军中所有有过矿工、窑工经验的兵卒,甚至包括几个被临时征召来运送物资、熟悉本地山势地形的老猎户。
“诸位乡亲、弟兄,”朱炎的声音在狭窄潮湿的坑道口显得异常清晰,“贼子就在我们脚下掘洞,想从地底钻进来,毁了我们的关隘,屠戮我们的亲人!我们现在挖的这些反地道,就是去堵他们的老鼠洞!你们熟悉土石,熟悉这山里的脉络,现在,需要你们凭着经验和耳朵,给大军指明方向,找到那些鼠辈的确切位置!谁若能率先找到,便是此战首功!”
没有华丽的赏格,只有最直接的利害关系和最朴素的荣誉。这些平素沉默寡言的汉子们,眼中燃起了光。他们纷纷趴到各个监听点,或用耳朵紧贴坑壁,或用特制的铁钎敲击土层辨音,或用鼻子细嗅土壤中是否带有贼军挖掘时可能产生的特殊气味(如火药味、人体汗味)。
一位满脸褶皱的老猎户,闭着眼听了半晌,又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捻了捻,突然睁开眼,指向深壕某处边缘:“大人,这里!这里的土质最松,水汽也重,下面的动静最沉!错不了,就在这正下方不远!”
另一名原籍煤窑的兵卒,则根据声音传导的细微差别和挖掘节奏,判断出另一条贼军地道并非直冲关墙,而是略带弧度,似乎想绕过深壕区域,从更内侧的地方破土而出。
这些宝贵的经验判断,立刻被应用到反击行动中。挖掘队伍集中力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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