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只有面对真正值得尊敬的战友、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同袍,才会行此重礼。
黄狂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声音铿锵如铁:
“在此,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刀尖,依然抵着他的喉咙。
但这一刻,持刀的谭行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清了——黄狂叩击胸口时,作战服领口微微扯开,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陈旧伤疤。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轻一重。
一缓一急。
谭行握刀的手,纹丝未动。
但刀尖上那抹杀意,悄然淡了三分。
“你是……异域巡游?”
谭行沉声问道,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哈哈哈!”
黄狂忽然放声大笑,那笑声里却透着血与火淬炼过的苍凉:
“谭行!我十八岁那年,就已经在异域战场上巡狩!‘谛听’这个称号——”
他笑声骤止,目光如烧红的铁,死死烙向谭行:
“可不是在北斗武府的擂台上比武赢来的!”
黄狂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深处迸出来的火星:
“而是在长城——在西部战区——在无相荒漠的尸山血海里——”
他猛地踏前一步,喉结几乎要撞上血浮屠的刀尖,声音却如炸雷般轰响:
“和无相邪族拿命拼换来的!!”
房间四壁被这吼声震得簌簌落灰。
那柄血浮屠战刀,终于缓缓垂下。
谭行收刀,周身罡气敛去。
他盯着黄狂看了足足三息,忽然扯了扯嘴角:
“西部战区,无相荒漠……杀得过瘾吗?”
黄狂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眼底那抹暗红纹路猛地暴涨,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沉浸在血腥回忆中的……癫狂!
“爽!!”
黄狂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杀得我.....爽到飞天!!”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陈旧伤疤,每一道都狰狞如蜈蚣:
“看见没?这是‘剥皮者’用倒钩撕开的!这是‘蚀心魔’的酸液烧穿的!还有这个——”
黄狂的手指狠狠戳在左肋一道几乎穿透身体的贯穿伤上,眼神狂热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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