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
视野贴着冰冷的地板,他能看见自己颤抖的手指,和不远处那杆静静躺着的铁枪。
裁判的读秒声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二、一!比赛结束!胜者,天启第一高中,马丙雄!”
潮水般的欢呼瞬间将他淹没,但那些声音都模糊了。
他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嗡嗡作响。
还有看台上,一些并未刻意压低、却清晰钻进他灵魂的议论:
“啧,还以为‘万道枪骨’多厉害,原来就这三下?”
“乡下地方出来的,没见过真场面,底子太虚了。”
“和马丙雄比?不是一个层次的……”
他躺在那里,望着体育馆穹顶刺眼到令人晕眩的白炽灯阵列。
那光芒,和刚才将他吞噬的刀光,一样冰冷,一样遥远。
原来他苦练十二年引以为傲的一切,他以为摸到了边的“人样”,在那个真正站在光中的人面前,脆薄如纸,一触即溃。
那天夜里,他没有去找带队老师,也没有回驻地。
一个人走进天启市迷宫般的霓虹街巷,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将他彻底浇透。
冰凉的雨水顺着头皮流淌,浸湿了那件为了这次大赛,咬牙买下的、他当时觉得最能衬出自己“不凡”的崭新战袍。
雨水混着额角不知何时磕破流下的血,淌进嘴里,一片咸涩。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
眼前晃动的,依旧是那三道斩落他所有骄妄的、如大日般的刀光,以及马丙雄收刀归鞘时,那平静的、甚至未曾多看他一眼的侧影。
那身影,如此耀眼。
也如此,遥不可及。
....
二十三岁,玄法异能高中,校长室。
他签下最后一份艰难争取来的拨款文件,推开窗。
夕阳正浓,橘红色的光泼洒在操场上。那些穿着洗得发白的统一运动服,眼神却亮得灼人的学生们正在奔跑、对练、咬着牙举起远超体重的杠铃。
汗水在夕阳下闪着光,呼喝声充满了粗糙的生命力。
这所他从几乎为零的预算、错综的人际网络和政策夹缝中,一点一点撕扯、堆积、重塑起来的平民学校,历经五年,终于被官方榜单承认,挤进了北疆市前三。
年轻的秘书抱着一摞文件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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