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君臣论呢,他自己应当也不愿回王府。”
戴缨嘴角的笑还在,却没了一点温度。
她可以想象到,十多岁的孩子,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高墙深宫,而是一切未知,在这份未知中,不能逃,不能躲,因为小小的肩膀上,扛着一座江山。
白天,案头是永远批不完的折子,朝堂间是永远琢磨不透的人心。
夜里,是一张又宽又冷的床,是大到说话也能听见回音的屋,屋里屋外,是木头一般的宫人。
兴许,深夜时分,他伏案哭过,哭着睡着了,梦见过她这个姐姐,梦中她唤他崇哥儿,醒来后,他揉揉眼睛,将灯剔亮,再继续批改奏折。
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回了王府,想见他的父亲,迎接他的……不是家人,而是大燕国的成王,是杜瑛娘的夫君,是陆炎的父亲,是成王府的家主。
更是,站在不远处对他拱手行礼的臣子。
戴缨耳边仍是杜瑛娘细碎的泣诉。
“姐姐不知,我这当姨母的也难做,虽说有个姨母的名头,可崇儿是君,我在他面前说句话得再三掂量才能出口,王爷还总怨我,对那孩子不亲近。”
不知是不是说到伤心处,杜瑛娘再次落泪,“崇儿是长姐唯一的骨血,我怎能对他不好?只是身份摆在那里……”
戴缨微微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崇儿这孩子就是太任性了,性格乖张,不好管束的,这么些年过去,还和儿时一样,一点没变,太不负责任了些,叫人失望……”
杜瑛娘用帕子无心地拭了拭双腮,欲言又止:“有句话,妹妹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你只管说来。”
“适才姐姐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妹妹深以为是,崇儿那后宫里头,只有一个低位的、没什么家世背景的妃子,膝下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转而说道,“眼下朝里朝外不知情,只道陛下闭殿休养,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朝臣们不是傻子,短时日尚可搪塞,长久下去……若是走漏半句风声,只怕人心浮动,局势动荡,到了那时候,再想补救,便来不及了。”
戴缨点了点头,深以为是:“妹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不过你刚才也见着了,我提了一句,成王似是并不认同,反有些恼我的意思,再争论下去,他连我这个嫂嫂也不放眼里。”
“况且……”她解嘲般地笑了一声,“真要论起来,这燕国的国事,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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