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扑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殿内的死寂却分毫未被打破。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母后的狠戾,阿姐的隐忍,还有萧长衍断腿背后的秘辛,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冰棱子般扎进心口。
他自幼与母后就不亲近,讨厌母后的严厉薄情,亲近阿姐敬重阿姐,阿姐总是教他,母后是他们的母亲要孝顺要敬重。
他以为阿姐与母后是亲密无间的,却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竟藏着这样一段裹挟着算计与牺牲的过往。
皇后被他拦下,眉间的疼惜更重,却也明白皇上的心思。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指尖轻轻绞着绣帕。
殿内凝结的气氛,最终以太后的叹息宣告结束。她用手指捏了捏眉心,看似不在意,实则眼角余光却一直觑着苏添娇。
“苏鸾凤,这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旧事重提,到底是何意?”
苏添娇随着太后的问话,刚刚绷紧的身体一点点重新散漫下去,后背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一块鎏金刻着孙字的令牌从袖子里滑落出来,被她用尾指勾住,旋转一圈,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太后的视线瞬间黏在了苏添娇的手上,尤其在瞧清楚令牌全貌的瞬间,她的身体再次骤然绷紧,瞳孔剧烈一缩,这次甚至连坐在椅子上都快要撑不住了。
苏添娇那天生含媚的嗓音再次响起,落在太后耳中,却不亚于魔音灌耳。
“母后,您方才不是说我当年不告而别吗?那我现在就告诉您。当年我并非不告而别,而是遭到刺杀,身受重伤。这块令牌就是我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不知母后有何解释?”
这块刻着孙字的令牌上,印着肃国公府的紫荆花族徽。
而肃国公府正是太后的娘家,当今的肃国公,还是当年苏添娇斩杀叛将姜原时,被她一剑刺伤,从此便卧病在床——此人亦是遗星的亲生父亲。
这块令牌一出,别说是太后,就连遗星和镶阳都一眼认了出来。
这母女二人面容骤然一紧,随即双双抿住了嘴唇,齐刷刷扭头朝太后看了过去。
二十多年前,孙守卧病在床的情况下,能调动肃国公府府卫的,唯有太后一人。
如此一来,太后便是这桩刺杀案的第一嫌疑人。
遗星和镶阳那两道目光,无异于直接指证。
太后面皮猛地一抖,恼怒地喝道:“都看着哀家做甚?这与哀家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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