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去玩了而已。
云砚洲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眼前阵阵发沉,那股滞重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弯,竟让他生出几分站立不稳的昏沉。
他不得不将食盒搁在桌案上,掌心撑住那张蒙着素布的方桌,指腹抵着冰冷的木面,才稳住身形。
沉浊的气息自胸腔漫出,只剩失序的紊乱。
周管家匆匆赶来时,正撞见他们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少爷,竟缓缓扶着桌子,在呼吸。
真的只是,在呼吸。
周管家的心猛地一沉,跳得如同擂鼓。待看清大小姐房内蒙着布的陈设,他攥着信笺的手更是一抖。
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打着颤:“……大少爷,厨房的人去寒芜院送饺子,说是三少爷不在,桌上却留了封信,便带来交给了我。”
“奴才看了这信,这信……信上说,三少爷和大小姐今日午后已经搬出了侯府,往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现下老爷和夫人也已知道了此事,十分震怒,大少爷您看,该如何处置?”
大少爷是一家之主,无论天塌地陷的变故,还是鸡零狗碎的琐事,只要禀告给大少爷,大少爷都会从容决断。
这是周管家多年以来的认知和习惯。
而云砚洲,甚至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三少爷和大小姐午后已经搬出了侯府。]
[往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耳边只是一遍遍盘旋着这两句。
云砚洲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竟有惨白的光弧骤然闪过,刺得他双目发疼,几近晕眩。
但并不是幻觉。紧接着,窗外便由远及近传来雷声的轰鸣,沉闷的巨响滚过天际,震得地面微颤。
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浓墨般的乌云,将庭院里的竹影照得惨白,不过瞬息,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雷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起初只是稀疏的几声,砸在石板上。不过片刻,雨势便陡然转急,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哗啦啦的雨声盖过了一切声响,狂风卷着雨帘撞在窗纸上,震得窗棂咯吱作响,窗外的竹叶被打得簌簌乱颤。
室内的烛火似乎也被窗外的风雨震得摇晃,明明灭灭的光影里,云砚洲的身影孤峭而直立。
那雨声、雷声、风声,混作一团,像是钝器一下下碾过心口,痛到了极致,反倒生出一片死寂的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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