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怠里,她得好好缓一缓。
“趴在我身上歇一会儿。”云砚洲神色平和,抱着她的动作却稳得过分,仿佛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云。
离开浴桶后,他一只手便托住她,另一只手伸去取架上的两条浴巾。
那是两条月白色的绒棉浴巾,织纹细密柔软,摸着像云朵般蓬松。一条宽窄恰好能围在他劲瘦的腰间,堪堪遮去腰腹以下。
另一条更为宽大,裹在趴在他身前的人身上时,边角堪堪垂到脚踝,将她玲珑的身段衬得愈发纤细,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泛着水光,纯得像未经尘染的雪。
但云砚洲垂眸时,却看见沐浴间里,并没有放着她要更换的寝衣。
“小纨的寝衣,放在哪里?”
云砚洲微微偏头,唇瓣轻轻蹭过少女发间,嗓音带着事后的微哑。也正是这一瞬,他瞧见她鬓边的墨发里,竟黏着一枚红梅瓣。
那瓣嫣红沾了水汽,濡湿了边角,却依旧艳得惹眼,嵌在如瀑的青丝间,像雪地里落了一抹霞,美得惊心动魄。
云砚洲的眼神倏地暗了暗,终究是没有抬手替她取下来。
好美。
他的妹妹。
他心底无声喟叹,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要将这份美,牢牢拥进怀里,藏进骨血。
云绮被他抱得更紧,才勉强攒了点力气,抬手指了指东边的方向,声音懒软:“…在那边的妆奁室。”
她所有的衣物首饰,都被妥帖收在专门的妆奁室里。
云砚洲便抱着她,缓步步入妆奁室。
这间屋子四面都嵌了透光的云母窗。已是后半夜,外面的风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漫进来,光线柔和得像浸了水的纱。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梨花木的妆台,抽屉上雕着精致纹路,里头放着她的钗环珠翠,琳琅满目,却都不及屋子中央那面镜子惹眼。
那是一面巨大的琉璃铜镜,镜身是产自西域的澄明琉璃所制,边缘用赤金錾了红梅纹,镜面打磨得光可鉴人,连鬓边的绒毛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清辉似的月光透过云母窗洒进来,落在镜面上,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将镜身的纹路衬得愈发清晰。
今天才刚搬进来,云绮也不知道她那些新的寝衣都被穗禾收在哪里,随口懒懒道:“我也不知道寝衣在哪,要找一找。”
而云砚洲却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面琉璃铜镜上。
云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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